心裡那塊硬邦邦的恨意，像是被太陽曬化的冰，慢慢軟下去，變成了另一種脹脹的、酸酸甜甜的感覺。
說不上來是什麼。
但這種感覺，並不討厭。
甚至…… 有點輕鬆。
好像不用再每天攥著拳頭過日子，不用再時刻提防著誰欺負她。
柳如煙把臉埋在膝蓋裡，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不行。
不能就這麼輕易原諒他。
他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。
得讓他慢慢贖。
贖一輩子才好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，臉微微發燙。
什麼一輩子……
瘋了。
......
另一邊，顧魚已經坐車回了顧家別墅。
陳伯站在門口等他，見他進來，上前一步：“少爺，兩套挨在一起的公寓已經找好了，叫書香苑，頂層，安靜採光也好，密碼我已經發您手機上了。”
“行，辛苦陳伯。”
顧魚點點頭，換了鞋往裡走，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陳伯，再幫我準備一架鋼琴，不用太好，普通的就行，明天叫人搬到其中一套裡。”
“再找幾個保鏢，明天晚上跟我去幫我同學搬點東西。還有，給我準備輛車，不用太招搖，能開就行，我以後上學開。”
原主成年家裡就給辦了駕照，專門請人教過，他倒是省了再考的麻煩。
“好的少爺，明天一早就安排妥當。”
陳伯一一應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。
柳如煙收拾好最後一個包裹，背在肩上，拎著兩個大袋子出門。
巷子裡空蕩蕩的，往常那個蹲在屋簷下的身影不在。
柳如煙站在門口，愣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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