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魚蹲在地上鋪被子，身後的人腳丫子就沒停過。
柳如煙坐在床沿，腳趾頭勾著被子角，一下一下地扯，剛鋪平的地方轉眼就皺成一團。
她自己玩得不亦樂乎。
“姑奶奶，別鬧了。”
顧魚無奈地回頭，“再這麼折騰，明天咱倆都得起不來。”
“就動。” 柳如煙哼了一聲，腳尖又戳了戳他的後背，“就動就動。”
說著，腳一蹬，直接把顧魚剛疊好的枕頭踢飛了。
“你怎麼這麼幼稚。”
顧魚撿回枕頭，哭笑不得。
柳如煙臉上的笑瞬間垮下去，耷拉著眼皮：“怎麼，嫌棄我了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 顧魚嘴角抽了抽，趕緊服軟。
這祖宗，說不得碰不得。
柳如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又是一腳輕輕蹬在他肩膀上，把他蹬得往前趔趄了一下，才乖乖收了腳。
顧魚深深吸了口氣。
忍。
先忍兩個月......
等考完試，等她回了柳家，他就解放了。
他最後拍了拍被子：“行了，鋪好了，我關燈咯？”
“嗯。” 柳如煙往被窩裡縮了縮。
“啪” 的一聲，燈滅了。
房間瞬間暗下來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，朦朦朧朧鋪在地上。
很安靜，只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，一高一低，慢慢交疊。
柳如煙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心跳有點快。
第一次跟男生在一個房間裡睡覺。
明明是她自己提出來的，真到了這時候，又有點緊張。
她拽了拽被子，小聲開口：“顧魚，你睡著了嗎？”
“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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