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魚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他揉著眼睛坐起來，抓過手機眯眼一看 —— 九點整。
“**！遲到了！”
他嗷一嗓子，掀被子就往床下跳，拖鞋都穿反了一隻，抓著外套就往門外衝。
剛衝出臥室，就看見餐廳裡安安靜靜的。
柳如煙和白幼薇正坐在桌旁吃早餐，包子豆漿擺得整整齊齊，兩人都慢悠悠的，半點兒著急的樣子都沒有。
柳如煙聽見動靜，轉頭看過來。
看見他頭髮亂糟糟炸著，跟個鳥窩似的，她眼底漾開點笑意，藏著點莫名的黑芒，起身走過去。
“怎麼睡得這麼亂。”
她輕聲說著，抬起手，指尖輕輕幫他捋了捋額前的碎髮。
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白幼薇嘴裡叼著半個包子，“啪嗒” 一下，包子直接掉回盤子裡。
她瞪大眼睛，看看柳如煙，又看看顧魚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。
顧魚也是渾身一激靈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他連忙往後撤了半步，警惕地看著她：“你、你咋了？我沒睡醒吧？”
柳如煙看著他後退的腳步，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冷意。
快得像錯覺。
隨即又彎了彎嘴角，往前湊了湊，仰頭盯著他的眼睛：“沒咋呀，怎麼，你不喜歡？”
顧魚被她盯得眼神亂飄。
這女人今天吃錯藥了？
他伸手，試探性地摸了摸柳如煙的額頭。
“也沒發燒啊……”
白幼薇在旁邊差點嗆著。
這傻子！
沒救了！
簡直是塊不開竅的木頭！
柳如煙 “啪” 地一下拍開他的手，臉一板，又恢復了平時清冷的樣子。
“手不想要了？大色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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