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煙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我不聽！”
柳如煙猛地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點歇斯底里的顫。
“你就是不願意對不對！阿魚，外面的世界就那麼好？”
“我在你心裡，連這方寸之地都比不過嗎？”
“你到現在，都還沒有接受我對不對？”
她的聲音抖得厲害，跟這段時間溫柔軟和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像是把積攢了許久的不安、偏執和恐慌。
全都在這一刻撕破了外殼，洶湧地冒了出來。
顧魚安靜地聽著，等她氣息稍微平復了點。
才輕輕掰開她環在腰上的手，轉過身，面對著她。
柳如煙眼眶紅紅的，睫毛上沾著淚，咬著下唇，一副又倔強又委屈的樣子，像只被遺棄的小貓。
“人都是嚮往自由的，如煙。”
顧魚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但我沒說，我不喜歡你。”
柳如煙猛地愣住了。
她睜大眼睛，眼淚還掛在臉頰上。
怔怔地看著他，像是沒聽清，又像是不敢信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？你喜歡我？”
“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。”
“陳奶奶，小雪，兩邊的爸媽，還有老秦和幼薇，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般配。我也逃了很久，躲了很久，可我心裡…… 早就習慣有你在身邊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她水光濛濛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說得很慢，卻很篤定。
“柳如煙，我很確定。我喜歡你，很喜歡。”
柳如煙怔怔地看著他，眼淚越湧越多，順著下頜線往下掉。
眼神里翻湧的偏執和尖銳一點點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慌亂和不敢置信。
像個突然撿到全世界最珍貴糖果的孩子，反而怕這只是一場夢。
她慢慢往前湊了湊，踮起腳尖，微涼的嘴唇停在離他唇瓣一公分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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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鐘分八，鐘分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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