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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兒閨房裡，張大娘開啟衣櫃，櫃子裡滿是年輕女孩喜歡的衣服款式。
她小心翼翼的把上面的衣服捧到一邊，露出藏在底下的木頭盒子。
張大娘靜默了好一會，才把盒子捧起來，和大伯一起把它帶到榮兒的排位前。
張大伯在給榮兒上香，不知是難過的，還是日常乾重活留下後遺症，他持香的手一首在抖。
把燭臺放到桌上，張大娘懷念的抱著木頭盒子，明明己經乾淨到反光，可她還是一遍又一遍的用袖子擦拭。
“榮兒，你會生氣嗎？”
她呢喃著開啟盒子，盒子裡是不多的銀票和首飾，是他們夫妻兩個給女兒攢了大半輩子的嫁妝。
自從榮兒死後，她的所有東西都成了夫妻二人紮在心底的一根刺，拔不掉，也不敢觸碰。
熱意匯聚在眼眶，張大娘語氣哽咽，
“榮兒，如今家裡多了兩個受了傷的哥哥姐姐要養，你爹年紀大了幹不了什麼大活了，娘也幫不上什麼忙，才想著來問問你。”
“你若是生氣就罵娘，娘絕對不動你的東西。”
香燭點燃飄出縷縷白煙，煙霧飄向側上方，擴散之時卻是向著張大娘的方向最為濃烈。
白煙縷縷，卻不嗆人。
“你這是同意了？”
張大伯眼中含淚，“我們家榮兒最是心善了。”
“我的榮兒啊！”
一滴淚花砸在盒子上，張大娘的情緒再也收不住，跪在地上抱著榮兒的嫁妝盒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張大伯心疼得不行，跪在一邊摟著她一首哄。
等情緒緩過來了，張大娘跪坐在地，目光放在盒子裡的首飾銀錢上。
張大伯隱約看到盒子邊緣有一個不太一樣的東西，
“老婆子，我眼神不好使，你看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？”
大娘吸吸鼻子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在盒子內側邊緣真的放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紙張翻開，是一幅畫。
一家三口站在一起，榮兒站在最中間，身後的大伯大娘望向彼此，滿目愛意。
大娘捏著紙張的手都在顫抖，把畫紙抵在心口，笑得欣慰又悲慼。
“娘知道了，娘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