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立刻板起臉。
“你這個‘哦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啊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家樂師兄以後一定能學會。”
“那當然！”
四目馬上又挺起胸口。
“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徒弟！”
一老一少就這麼邊走邊聊。
四目想到哪講到哪。
蘇青澄則一路不斷追問。
夜路原本枯燥漫長，倒也在這一問一答中過得飛快。
當然。
如果四目講規矩的時候，能少夾雜幾句“我比你師父強”“家樂其實也很有天賦”之類的吹噓，那就更好了。
趕屍這一行，確實十分賺錢。
不僅佣金高，還能幫客死他鄉之人落葉歸根，順帶積攢不少陰德。
但錢和陰德都不是白拿的。
真正幹起這一行來，辛苦程度遠超普通人想象。
帶著一群行屍上路，基本都是晝伏夜出，日夜完全顛倒。
為了避免驚擾普通百姓，還不能走寬敞平坦的大路，只能專挑那些人跡罕至、崎嶇難行的山間小道。
道家講究順其自然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趕屍這種生活都快算得上一種苦修了。
也正因為如此，哪怕是在湘西本地，真正還願意長期做趕屍生意的傳承都已經越來越少。
不過茅山這邊卻一直有個傳統。
為了儘可能避免客死異鄉的屍體因為長時間停放而發生屍變，也為了讓死者魂歸故里、屍歸故土，歷代弟子裡通常都會有人接下趕屍這門活。
到了九叔他們這一輩，正好四目本身就出身湘西趕屍世家。
於是這門業務，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肩上。
“排好隊，跟緊嘍！”
“各位大哥慢慢走，誰都彆著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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