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白現在覺得這套基礎廣播體操一點都不基礎。
往日里隨手比劃的動作,當真要引著靈氣順著肉身經脈走,難度瞬間翻了十倍。
方白剛做到第三式擴胸,靈氣就岔了道,憋得臉頰通紅,差點嗆出一口寒氣:“我去,這玩意兒怎麼比衝脈還累!”
趙一鳴緊抿著唇,太陽炁在體內橫衝直撞,每一次伸展都像在跟自己的身體較勁,額前碎髮都被汗水打溼。
她也是急了,看著方白已經做到第三式,自己急急忙忙的也想跟上進度,不然不可能行炁過於粗糙。
劉安揹著手在佇列間踱步,目光掃過每個人的靈氣運轉,時不時出聲提點:
“許桐,腰別塌,沉氣墜丹田,靈氣貫腰椎!”
“趙一鳴,太陽炁收著點,你是煉體不是燒身,把火氣斂進皮肉裡!”
方白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,平時他力大磚飛習慣了。煉體這種精細活,方白一時之間還真駕馭不住。
只能放緩了動作節奏,原本他習慣用寒炁主動沖刷身體的各個部位,如今只能配合十二式的慢慢引導,一點一點的淬鍊自己的皮膚,骨髓。
寒炁變得兇猛許多,原本像細流一樣慢慢浸潤每一寸靈脈,現在卻像風刀子一樣,
淬鍊的痛感從皮膚各處傳來,骨頭裡也有股陣陣寒意,帶著點點麻麻的刺痛,不斷破壞著方白的骨和血。
在破壞的一瞬間,溫和的靈氣又立馬跟上,“松山雪”結合靈機,淡淡的寒炁開始修復方白體內的損傷。
破壞,修復,破壞再修復。方白的骨骼重新生長,開始變得堅韌,皮膚越來越光滑,甚至散發出點點熒光。
方白牙關緊咬,額角冷汗不斷滑落,順著下頜滴落地面。
疼。
真t疼。
方白屏住呼吸,一心一意的運轉功法,不再關注自身的疼痛,這是種掩耳盜鈴的做法,給方白帶來點心理安慰。
其他人也不好受,脫力的脫力,躺地上的躺地上。不過都沒有方白這樣痛苦,尤其是趙一鳴。
相反,除開最開始趙一鳴有和方白競速的原因,導致行炁困難之外。現在趙一鳴的動作行雲流水,一招一式極其標準。
太陽煌元在她體內溫順的像小貓咪一樣,慢慢的流過趙一鳴全身上下。靈氣一點點淬鍊她的身體,她只覺得身體暖洋洋的,同時體魄在不斷的增強,靈脈變得堅韌,皮膚變得光滑,骨骼更加緻密。
“艹,太陽爺,修煉還這麼輕鬆,真是沒天理了。”
方白看見一旁的趙一鳴一臉享受的模樣。嫉妒使他面目全非,這也有道統歧視啊!
想是這麼想,方白動作卻一點沒停。體內七脈全自動迴圈流轉,源源不斷的法力支撐著寒炁持續沖刷肉身。
第四式、第五式、第六式……
他渾身經脈酸脹滾燙,皮肉卻冰徹刺骨,一熱一寒兩極對沖,瘋狂打磨肉身極限。
等到第十二式收勢動作落下的瞬間,方白周身驟然響起一陣細密的轟鳴聲,寒炁四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