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城僅剩的五萬塊錢存款,連同沈初微母子的衣物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桌上只留了一張紙條。
【顧城,我是個需要依靠的女人,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,別怪我狠心。】
顧城捏著紙條,看著地上打滾的母親,終於崩潰地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他開始瘋狂地尋找我。
打我的舊號碼,發幾百封郵件。
【南星,我錯了,你回來好不好。】
【媽天天唸叨你,那女人把我的錢全捲走了。】
【我看過你的診斷書了,你別拿身體賭氣,我帶你去看病,傾家蕩產我也給你治。】
那些郵件安靜地躺在我的垃圾箱裡,我一封都沒點開。
一個月後,我在鎮上的縣級醫院接受了手術。
傅沉之親自主刀。
手術做了七個小時。
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,清掃了周圍的淋巴結。
我在重症監護室醒來時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沉之。
他穿著無菌服,低頭看著儀器上的資料。
“醒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清冷,但多了幾分溫度。
“手術很成功,切緣陰性。接下來按時化療,你有很大的機會活到七老八十。”
我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,眼角終於滑下一滴眼淚。
不是因為痛苦,而是因為我終於確信。
我活下來了。
“謝謝。”我啞著嗓子說。
傅沉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薄荷糖,放在我枕邊。
“不用謝。等你好了,我的診室還缺個寫病歷的助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