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賽開始前,商冥嶼早就安排信任的技術員悄悄做好記錄,不僅備份車載日誌,還提前隱藏攝像頭,拍下了姚深暗中操作賽車程式終端的畫面。
這些證據足夠坐實姚深蓄意謀殺的罪行。
靜默良久,商冥嶼才開口:“資料是他篡改的,動力也是他調校的。我作為車隊老闆,沒理由包庇。”
他決不允許三年前的事再次發生。
嚴振殺人的動機他尚且相信是因為受了脅迫。可高凌雲呢?僅僅是單純嫉妒而要了一個人的命,這個動機太站不住腳了,他知道高凌雲不是那樣的人。
三年前的事有太多的疑點。包括白鴴這段期間遇到的種種事情,都在暗指一個方向,但他看不清摸不透。
偏偏白鴴又什麼都不肯說,用一些蹩腳的理由來誆騙他。說到底,白鴴還是不肯相信自己。
察覺到商冥嶼正盯著自己看,白鴴抬眼問他:“怎麼了?”
沒等回答,商冥嶼順勢將他拽進懷裡,力道之大,足夠讓他掙脫不開。
“他坐不坐牢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讓你知道,我值得你信任,我想跟你一起面對任何事,你明不明白?”
這一字一句鑽入白鴴的耳朵,重重地敲擊著他的心,雙手垂在身側,終是沒有勇氣抱住對方。
“可是,要讓我信任你,也不一定非得親我吧?”白鴴忍不住說出心裡憋了很久的話,甕聲甕氣的,還有點委屈,“怪嚇人的。”
商冥嶼微微別開身子,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有些發紅的臉,又目視遠方暖融融的落日,登時氣笑了:“白鴴,你非得這個時候破壞氣氛是吧?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沒說完的話被商冥嶼落下的吻硬生生逼回去,白鴴瞪大眼睛,雙手無力地掙扎著,齒間溢位細碎的喘息,所有反駁與心緒,全都溺在這個猝不及防的吻之中。
不再像上次那樣蠻橫霸道,此刻的商冥嶼收斂全部的強勢,右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腦勺,吻落得緩慢又柔軟,小心翼翼試探又極盡剋制。
落日拼勁全力灑落最後一道光芒,倔強地落在他們身上不肯離去。在他們雙唇分離的時候,才甘心順著天邊星河緩緩落下,給他們留下一片寂靜。
兩個人的呼吸急促交錯著,都快蓋過這沙沙響的風聲。白鴴用手背快速拭去唇邊被留下的溼潤,偏著臉刻意不去看對方。
反倒是商冥嶼不肯放過他,右手虎口輕輕鉗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看自己。
“我不止要親你,”商冥嶼幽幽開口,“以後還要......”
“商冥嶼你個流氓。”
白鴴不想再聽這些撩人的話語,直接撇開臉掙脫他的束縛,接著往後退一步,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,隨後逃也似的轉身離開。
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急,商冥嶼指尖輕輕觸碰唇邊還餘留的溫熱,臉上浮起饜足的笑意。
一夜過去,根據警方調查結果,姚深因觸犯職業操作規程,故意殺人未遂,三年內不得從事賽車行業,並判處有期徒刑一年。
訊息很快傳到商赫軼的耳朵裡,趁著他還沒發火,一旁的助理連忙解釋:“老闆放心,姚深這事查不到我們頭上。”
商赫軼捏著半根雪茄,喉間發出冷笑:“他又逃過一劫了。”
他?助理很快反應過來這個“他”指的是誰,於是又說:“老闆,他爺爺現在在我們手上,他應該不會輕易把這一切說出去。”
“他比誰都清楚說出去的後果。”商赫軼將雪茄捏得發皺,細碎菸絲灑落地面,“更何況,老爺子最想得到的東西就在他爺爺手上,一旦他說了,勢必鬧得兩家不愉快,老爺子可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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