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眼前比他資歷尚淺的弟弟,商赫軼沒再繼續說下去,而是轉了個話題:“三年前的事塵埃落定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”
燃盡的菸頭被捻碎在菸灰缸裡,商冥嶼才抬眼看向男人,他想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些悲傷的情緒,哪怕一點點。
可惜沒有,從高凌雲被判入獄那天開始,商冥嶼沒有見到同樣作為好兄弟的商赫軼,臉上有任何悲傷或者惋惜的情緒。
“哥,你不難過嗎?”
縷縷白霧繞在男人的臉龐,好似給冰冷的眼眸覆上了一層薄霧。
“難過有什麼用。”商赫軼重新點燃一支雪茄,還是他鐘愛的Petit Royales。
“他做錯了就是做錯了。”他望向前方的高樓大廈,眼神淡然,“倒是你,好像不恨他,反而很難過。”
商冥嶼認為自己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,可當得知朋友背叛自己,他怎麼都恨不起來。
“畢竟兄弟一場。”他說這話時,眼裡閃過一絲痛苦。
可這樣的話,對白鴴太不公平了。他恨了三年,也怨了三年,到頭來最無辜的竟然是白鴴。
“那你怎麼打算面對白鴴?”商赫軼冷眸微抬,“你一直想解除婚姻,不如趁這個機會,和他斷乾淨,想必他也會配合你的。”
“配不配合不是他說了算。”商冥嶼垂下眼,盯著手裡新點燃的香菸,“哥,你也說了,爺爺的決定向來沒人能輕易動搖。”
他和白鴴從一開始就身不由己,哪怕沒有三年前的牽絆,他們都會走到這一步,無法改變。
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比賽。
他抬手看了看錶,將菸頭扔進菸灰缸:“哥,我先走了,車隊還等著我。”
寬大的背影徹底消失,商赫軼才收回視線。
一旁站定等待已久的時助理小跑過來,朝他耳邊輕聲說:“那天商冥嶼派去救人的保鏢不是商家的。”
話音剛落,商赫軼掐斷手裡燃了半根的雪茄,“怎麼說?”
“他們個個都有槍,並且都蒙著面。”
老爺子商權向來注重家族規矩,商家的保鏢除了領頭的,其餘的都沒有資格佩帶手槍,老爺子防的就是有心之人利用勢力濫殺無辜,毀壞商家的名聲。
“查清楚那幫人什麼來歷。”商赫軼沉聲命令,“還有,安排裡面的人給我看緊高凌雲,誰去探視他都要向我彙報。”
說到探視,助理嚇得大驚失色:“老......老闆,有件事忘了跟您說,宣判當天,白鴴就去探視過高凌雲。”
“砰啦——”
比斥責來得更快的,是玻璃菸灰缸砸向地面的聲音。
助理顫顫巍巍說道:“老闆,裡面的人跟我說了,高凌雲並沒有說什麼,那個白鴴根本不會知道。”
“白鴴......”商赫軼重重說出這個名字,眼底的戾氣再也藏不住,“這個人留著始終是個禍患。”
助理是個有眼力見的,連忙說道:“老闆放心,我們會盡快把他解決掉。”
“不,”商赫軼抬手製止,眼底露出惡劣的興味,“他要是就這麼死了,老爺子精心佈置的遊戲還怎麼繼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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