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給我好好守著白老爺子,但別對那個人輕舉妄動。”他沉聲命令,“眼下最應該解決的是白鴴,只要他死了,商冥嶼就別想全身而退。”
助理點頭:“明白。”
馬上進入十月,佘江市的平均氣溫開始下降,幾乎每天都會下點小雨,淅淅瀝瀝地浸透佘江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白鴴母親的忌日就在明天,今兒整個白家上下都在忙活,清掃庭院,移植花草,氣氛好不熱鬧。
正午時分,天氣剛開始放晴,陽光鑽出雲層灑洩下來,將白鴴完全包裹住。
樓頂的露天陽臺是最適合曬太陽的地方,他坐在藤椅上,拿著剪刀,正認真地修剪一束紅色月季,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,他明天要親手送到她的墓碑前。
許是太過投入,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朝他走來的商冥嶼,對方緊緊握著電話,表情看上去陰沉又剋制。
“你早知道高凌雲被移送到C市,對嗎?”
低沉的嗓音從後背襲來,拿著剪刀的手頓了一下,指尖因為觸碰到月季的根刺,迅速滲出一小滴血珠。
拇指輕微拭去那血珠,白鴴才轉移注意力跟他搭話:“知道。”
他沒想隱瞞,但也不會主動告知。
商冥嶼走到他面前,語氣裡藏著嗔怪:“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白鴴抬抬眼皮,懶散地看向他,不禁發笑:“你商二少爺那麼神通廣大,隨隨便便不就能知道了,還需要我親自告訴?”
白鴴的這番話,商冥嶼竟也沒惱,而是坐下來,儘量放軟語氣:“高凌雲被移送,這其中一定有蹊蹺。你現在還知道什麼?”
這是白鴴頭一回撞見他滿眼懇切的樣子,想來他半點不知情,壓根不清楚高凌雲被移送,從頭到尾都是商赫軼一手安排。
更不會知道高凌雲和商赫軼之間,那千絲萬縷的曖昧關係。
白鴴不想再摻合任何事,也不想讓商冥嶼牽涉其中。直覺告訴他,商赫軼絕非善類,輕易惹不得,哪怕他是商冥嶼的哥哥。
“我能知道什麼?”他強裝自然的語氣,“高凌雲被移送這事我也是偶然知道的,監獄內部決定移送一個犯人,肯定有他們的考量,這很正常。”
可商冥嶼並不覺得這事正常。他前腳剛去探視高凌雲,後腳高凌雲就被秘密移送去C市。要不是剛剛趙西打電話告訴他,他還一直被矇在鼓裡。
樁樁件件好似在提醒他,這其中一定有個環節他疏忽了,可就是抓不住也摸不透。
“現在糾結這個又有什麼意義?”白鴴瞥了一眼他的反應繼續說,“現在真相就是能如此,與其揪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放,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的比賽,我可不會再手軟了。”
以往提起比賽,商冥嶼比誰都在意,眼底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可此刻聽白鴴放話,他半點爭勝的火氣都升不起來,心頭反倒纏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顧慮。
靜默幾秒,他壓下紛亂心緒,聲線沉得平緩:“你確定要趕著下一場比賽?”
下一場分站賽的正賽時間定在10月11日,還有剩餘不到15天的時間。
白鴴出院後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,反倒是商冥嶼莫名其妙在緊張他。
“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繼續拿起剪刀,往月季的根刺上修剪,語氣淡然,“況且車隊還等著我,又不像你們FLASH,即便不拿冠軍,都有錢掙。”
“你現在很缺錢?”商冥嶼有些納悶,眼睛不自覺盯著他手上的動作,“老爺子給你們白家投了那麼多資金,你一分沒撈著?還有購買引擎這事,為什麼是你來負責,還把商場抵押了,你們車隊到底有多缺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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