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到底,”商赫軼無動於衷,甚至冷眼直視著對方,“你不過是為了你的親兒子著想。”
秦夫人指尖緩緩摩挲著胸前的吊墜,陽光穿過玻璃窗斜斜落進來,墜子折射出幽幽的綠光。
“做母親的哪個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,”她眼眶略微泛紅,字字真心,“也包括你,還有白鴴。你們都是我的孩子,我不希望你們誰受到傷害。”
這些話,商赫軼不甚在意,也不想去深究一個母親在權衡之下所謂的博愛,他只有一個念頭,擋他路的人都該永遠消失。
“這些話還是留著對你兒子說吧。”他冷漠移開對視的目光,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戾氣,“至於白鴴,我不會輕易放過他。”
話落,商赫軼沒有再多停留,利落轉身邁步離去。
會議廳歸於沉寂,秦夫人站在窗前,望著商赫軼決絕的背影,她的眉眼漫上一層怒意夾雜著疼惜。
良久,才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天過後,商冥嶼接到母親的電話,讓他務必在天黑之前帶白鴴回車隊基地,暫時不要回老宅。
商冥嶼聽話照做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轉頭就去白鴴那裡幫忙。
推門進入房間時,打眼就瞧見白鴴站在書桌前,對著一張照片發呆,那是他媽媽年輕時候的照片。
目光從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挪開,商冥嶼清了清嗓子,打著商量的語氣:“收拾好的話,該走了吧?”
聞言白鴴收起照片,放回抽屜裡,對他這語氣立刻作出回應:“倒也不用這麼說話,怪不適應的。”
商冥嶼都快氣笑了,咬牙低低出聲:“油鹽不進。”
這四個字白鴴沒聽清,總之也不是什麼好話。
他自顧從床上撿起外套,胡亂塞進揹包裡,全身透著敷衍又急躁。這時一雙手伸到他眼前,及時將揉得發皺的外套給解救出來。
“也不知道某些人這二十幾年是怎麼生活的。”商冥嶼將那件外套平鋪在床上,先左右,再上下對摺,動作一氣呵成。
原本不成形的衣服經他手裡改造,方正得跟板磚似的,接著他將那揹包完全開啟,動作不急不緩地將衣服放進去,再拉上揹包拉鍊。
低頭做這些動作的時候,白鴴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,半晌才出聲:“你知道的,我從小就沒了媽媽。”
他生活中的壞習慣也不全歸根於這個原因,由於常年高強度訓練和比賽,除了吃喝拉撒,其他生活上的瑣事都由保姆照料,他當然一竅不通,更別提讓他親自下廚。
商冥嶼剛準備提起揹包,猝不及防被這話刺中心口,此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
他沉默著把那揹包背在身上,自顧往門口走。
日上三竿,三人驅車抵達BOO地。
下車後,白鴴瞥了一眼商冥嶼:“你要跟我進去?”
“我媽可說了,”商冥嶼垂眼整理袖口,語氣自在隨意,“我們倆要時時刻刻待在一起,誰都不能落單。”
白鴴挑眉,對他這話有新的解讀: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我們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?”
“還是法律上的伴侶關係。”
商冥嶼冷不丁甩下這句話,率先提步跨進對於他來說不算大的基地,獨留白鴴愣在原地琢磨他這話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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