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凜轉身出了院子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他重新回來，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趙?君立刻從床上探出身子：“祖母怎麼說？”
陸長凜走到床邊，先掃了一眼她膝上蓋得嚴嚴實實的薄被，才道：“祖母準了。”
趙?君有些意外：“祖母當真答應了？”
“我說今日觀禮樓中有不少宗室貴眷，帶你過去見一見京中的禮儀，也好過整日關在院裡。”陸長凜道，“祖母這才鬆了口，不過今日只是例外，回來以後仍舊禁足，少一日也不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趙?君眼睛霎時亮了起來，掀開薄被便要下床。
雙腳剛一落地，膝間便泛起一陣酸脹，她扶著床柱緩了一會兒，抬頭見陸長凜正看著自己，立即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。
“已經不疼了。”
陸長凜挑了挑眉：“我還沒問。”
趙?君面不改色：“那我先告訴你。”
陸長凜忍了忍，到底還是沒忍住笑。
“去換衣裳。”
趙?君立刻看向宋德與綠枝：“你們兩個留在這裡，不必跟著了。”
宋德仍有些不放心：“小姐，您昨日才走丟一回，今日又要出去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不回來。”趙?君擺擺手，“再說有大哥在，我還能走丟第二回？”
“綠枝跟著。”陸長凜站在門邊，毫不客氣地截斷了她的話。
趙?君回過頭：“不是有大哥嗎？”
“到了校場，我要去點卯，哪裡有工夫時時看著你？”
陸長凜道：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，身邊連個婢女都不帶，難不成還真當自己是去軍中當值？”
趙?君張了張嘴，無從反駁，只得看向綠枝：“那便勞煩你了綠枝。”
綠枝連忙屈膝應道：“奴婢應當的。”
宋德遲疑了一下，“那小的……”
“你留在府裡。”趙?君道，“昨日買回來的那些東西，也不知被他們放去了哪裡。你替我找回來，再好好收拾妥當，別讓人把那隻陶獸當成破爛扔了。”
宋德想起那隻眼睛一大一小、鼻子還歪向一旁的“辟邪神獸”，神情頓時有些複雜，“小姐放心，小的一定將它完完整整地找回來。”
宋德仍有些不放心，低聲提醒：“小姐膝上還有傷，到了校場千萬不能騎馬，也不能再同人動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趙?君嘴上應得乖巧，轉身便催著綠枝替她更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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