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回過神，衝他彎唇一笑：“放心，我是誰？”
她揚了揚下巴，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：“誰若敢欺負我，我便揍他。”
孫鶴哭笑不得：“我怕的就是你先把人打了。”
“那也是他們先招惹我。”
“京城有些人，可不會站在明面上同你動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趙?君見他仍是一臉憂心，又寬慰道：“我不過去陸家住些時日，宮裡的事離我遠著呢。那些皇子王爺如何，與我又有什麼相干？”
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說得渾不在意：“他們總不至於無緣無故來招惹我。”
孫鶴想了想，覺得似乎也有道理：“也是。”
他重新靠回椅背，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。
樓下，說書先生仍說得興起，堂中客人聽得如痴如醉，時不時便響起一陣喝彩。
趙?君垂眸飲茶，沒有再說話。
過了許久，說書先生終於飲盡杯中茶水，將摺扇一收，醒木再拍。
“今日且講到這裡。欲知後事如何——”
“且聽下回分解！”
底下頓時噓聲一片。
有客人笑罵先生吊人胃口，也有人意猶未盡地追問承王舊事。說書先生只笑眯眯地拱手作揖，不肯再多透露半句。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。
茶漸漸涼了，油紙包裡的胡麻餅也吃得一塊不剩。
孫鶴起身伸了個懶腰，故意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“行了，走吧。”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你回去收拾東西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叫我。”
趙?君也跟著起身，拍了拍裙襬：“你少來添亂就好。”
孫鶴笑了一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。
出了茶肆，長街上的喧鬧迎面而來。
賣糖葫蘆的沿街叫賣，挑擔的小販在人群間穿梭，馬車碾過尚未乾透的青石路面，車輪聲與人聲交織在一處。
一切都還是平日裡的模樣。
趙?君走下臺階，正要同孫鶴分開，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：“?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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