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不必。”趙?君彎了彎眼睛，“我連自己要去何處都還不知道，興許走到哪裡算哪裡，你若跟著我滿長安亂轉，回來怕是要怪我了。”
陸雲姝笑道：“姐姐說笑了。”
嚴氏見她執意不肯，也未再勉強：“既如此，便讓綠枝跟緊些。”
她看向綠枝，“照顧好小姐，莫要走散，也不可在外耽擱太晚。”
綠枝連忙應道：“奴婢記下了。”
嚴氏輕輕頷首：“去吧。”
趙?君與陸雲姝一同起身，向嚴氏行禮告退。
出了松鶴堂，兩人沿著抄手遊廊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前，陸雲姝停下腳步：“姐姐。”
趙?君也隨之停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陸雲姝站在竹影裡，唇邊仍帶著淺淺的笑：“你初到長安，許多事情尚不熟悉。若有什麼需要，儘管使人來告訴我。”
她與趙?君隔著兩步遠，說話時也未曾再往前靠近，“我們是姐妹，姐姐不必同我見外。”
趙?君看了她一眼，點頭道：“好。”
陸雲姝微微頷首：“那妹妹先走了。”
趙?君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，她已經轉過身，沿著另一條迴廊走遠了。
那道淺粉色的身影繞過廊角，很快便消失在竹影之後。
趙?君站在原地看了片刻。
昨日初見時，她便覺得這個妹妹說話輕聲細語，待人也處處周全。方才那番話，更是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可不知為何，陸雲姝待她越是周全，她反倒越不知道該如何同這個妹妹親近。
趙?君想了一會兒，索性不再多想。
姐妹之間，本就不是見上一兩面便能親近起來的。
反正來日方長，急什麼。
“小姐？”綠枝見她始終望著迴廊盡頭，小聲喚了一句。
趙?君收回目光，肩背也隨之鬆了下來。
她抬手扶了扶髮間那支略顯沉重的蓮花簪，轉身便往外走：“走吧，再耽擱下去，東市的好吃食都要叫旁人買完了。”
宋德連忙跟上，綠枝也提著裙襬追了過去。
陸府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。
門一開，春日天光落上石階，長安街市的喧鬧聲也隨之一併湧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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