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?君走得稍快些時，膝間仍會隱隱作痛，她不得不慢下腳步，等那陣酸脹過去，才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。
校場東側的觀禮樓裡已經坐了不少人，除了幾位宗室貴眷，還有許多隨家中長輩前來觀禮的世家公子與貴女。
趙?君隨著人群來到觀禮樓前，剛要往裡走，便被守在入口處的禁軍攔了下來。
“站住。”
她腳步一頓，正要自報身份，其中一人已經認出了她。
方才陸長凜帶她進入校場時，這名禁軍恰好守在附近，“可是陸將軍帶來的陸家小姐？”
趙?君立即點頭：“正是。”
那人又看了她一眼，這才側身讓開。
“樓中皆是宗室貴眷，陸小姐上去以後莫往前排走，也不要驚擾旁人。”
“知道了，多謝。”
趙?君順利上了樓，在最後方尋到一處不甚顯眼、又能看清校場的位置。
她回頭朝樓梯口望了一眼。
陸長凜還沒有來。
不過不要緊。
綠枝還守在營帳裡，陸長凜回來以後，自然知道該往何處尋她。
前面的幾場比試剛剛結束，場邊的兵士正在重新整理箭靶，沒過多久，兩匹駿馬便被牽到了箭道起點。
其中一匹通體雪白，唯有四蹄烏黑，毛色在日光下亮如新雪，正是太子的坐騎踏雪。
另一匹則渾身墨黑，只有額間生著一小撮白毛，那馬身形高大矯健，正不耐煩地刨著前蹄，想來便是承王的坐騎墨驍。
馬匹旁站著兩名年輕男子。
太子李承越一襲銀白色窄袖勁裝，領口與肩側繡著暗金雲紋，墨髮以玉箍高高束起，眉眼間盡是儲君應有的從容與意氣。
他抬手接過侍從遞來的長弓，側頭看向身旁之人，“久聞皇弟騎射冠絕宗室。今日難得同來校場，不如比試一番。”
李承聿已經換下了平日的常服。
他今日穿著一襲玄色窄袖武衣，腰間束著革帶，衣袍剪裁利落，更襯得肩背挺拔，墨髮盡數束入玉冠，手握一張烏木長弓，周身不見往日的溫雅，只餘沉斂冷峻。
他神情平靜：“皇兄想如何比試？”
李承越抬手指向前方，“兩條箭道，各設十靶，你我同時策馬而過，每人十箭，以射中紅心多者為勝，至於彩頭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到場邊那兩匹駿馬上，“若孤輸了，踏雪歸你，若皇弟落敗，墨驍便歸東宮。”
李承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微微頷首：“好，便依皇兄。”
觀禮樓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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