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那一聲——
“臣女趙?君。”
聽著實在陌生。
李承聿正要開口，不遠處恰有幾名兵士經過，目光若有若無地朝這邊望來。
他沉默片刻，才淡聲道：“免禮。”
趙?君正要起身，又聽他道：“趙姑娘既知孤的身份，往後禮不可廢。”
聽見他說話的那一刻，趙?君驀地抬起頭。
這個聲音……
七年過去，少年的嗓音早已低沉許多，可他說話時微微停頓的習慣並沒有變。
她跟在知聿身後整整五年，聽過他喚自己的名字，聽過他無奈地訓她，也聽過他替自己向外翁求情。
這個聲音，她不會認錯。
昨日清瀾樓中那張熟悉的臉，鼻側的小痣，還有“承聿”這個名字，在這一刻終於與記憶中的少年重疊起來。
趙?君怔怔望著他：“知聿哥哥？”
輕輕四個字，落在空曠的校場邊。
李承聿握著馬鞭的手停了一瞬。
七年無人再這樣喚過他。
不過四個字，雲州那些早已壓進舊事裡的聲音，彷彿忽然又近了。
院牆，紙鳶，春風。
還有那個總愛追在他身後的小姑娘。
他只停頓了一息，“趙姑娘認錯人了。”
聲音比方才更加平靜。
趙?君立即站起身：“你別騙我。”
她往前一步，緊緊望著他。
“我認得你的聲音。”說著，她又抬手指了指自己鼻側，“還有這裡。”
”知聿哥哥這裡，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。”
李承聿神色未變，只問：“趙姑娘口中的知聿，姓甚名誰，家住何處，你可知道？”
趙?君怔了一下：“我……只知道他叫知聿。”
“孤名承聿，自幼載入宗室玉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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