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腕，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。
趙?君低頭走在他身旁。
綠枝落後兩步跟在兄妹二人身後，見趙?君神色不對，也沒敢多問。
身後的校場越來越遠，獵獵作響的旌旗也漸漸被軍帳遮去。
校場外的官道旁種著幾株杏樹，花已經開到了將落的時候，風從枝頭吹過，一片淺白的花瓣打著旋落下來，恰好沾在趙?君的衣袖上。
她腳步微頓，低頭將那片花瓣拈了下來。
恍惚間，她又想起五歲那年的春日。
那一年，雲州的春來得很早。
趙府庭中的兩株老杏樹開滿了花，風一吹，細碎的花瓣便落得滿院都是。
趙?君在院中放紙鳶，一時沒有握緊線軸，紙鳶便被風捲過院牆，落進了隔壁。
她追到牆下，仰著腦袋喊了半晌。
“有人嗎？”
“我的紙鳶掉進你們院子裡了！”
牆後始終沒有動靜。
她正想著要不要搬張凳子來，牆頭忽然探出一隻手，手裡還捏著那隻斷了線的紙鳶。
緊接著，一名少年從牆後露出臉來。
他約莫九歲，穿著一身青白色窄袖小袍，腰間束著窄窄的革帶，烏髮用一根青色髮帶系在腦後，眉眼清秀，膚色比尋常孩童白些，神情卻很安靜。
春風拂過牆頭，身後的杏花簌簌落下，有幾片沾在他的髮間，他也沒有察覺，只低頭看著牆下的小姑娘。
趙?君原本滿心只惦記著自己的紙鳶，見到他時，卻還是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你的？”
趙?君回過神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當然是我的。”
她指了指紙鳶上那隻畫得有些歪斜的燕子，“這隻燕子還是我親手畫的。”
少年低頭看了一眼：“原來是燕子。”
趙?君聽出他話裡的意思，頓時鼓起臉：“不然你以為是什麼？”
少年忍住笑，將紙鳶從牆頭遞下來。
趙?君踮起腳，卻怎麼也夠不著，只好朝他伸長雙手。
“你再往下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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