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蕎還想說什麼，被她瞪了一眼，只得閉嘴。
趙?君嘴上說得鎮定，握著團扇的手卻不自覺緊了些。
小時候外翁曾嚇唬過她，說御前若是失了禮，可不像在雲州闖禍那樣，罰跪一個時辰便算完。
那時她不以為意，如今真要走到御前，才覺得外翁那些話似乎也不全是在嚇她。
她暗暗吸了一口氣，邁步朝大殿中央走去。
阿蕎緊緊跟在她身後，亦步亦趨，恨不得直接藏進她的裙襬裡。
經過矮案時，趙?君不慎踩住裙角，身子猛地向前一傾。
她趕緊扶住案邊，這才堪堪站穩。
席間有人沒忍住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趙?君耳根一熱，只當沒有聽見，重新站直身子，繼續往前走。
李承聿看著她走近。
緋紅大袖衫，青碧長裙，團扇舉得高高的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方才險些摔了一跤，這會兒卻又將腰背挺得筆直。
李承聿眸中掠過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倒還是從前的樣子。
越是害怕，越喜歡裝作天不怕地不怕。
趙?君與阿蕎來到御階之下，一同跪地行禮。
“臣女趙?君，參見陛下、皇后娘娘、貴妃娘娘。”
“臣、臣女宋蕎，參見陛下、皇后娘娘、貴妃娘娘。”
兩人規規矩矩地跪在御階之下，頭低得一個比一個老實。
皇帝看了片刻，反倒笑了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“朕只是想見見你們，又不是問罪，何必怕成這樣？”
趙?君抬起眼，立即否認：“臣女沒有緊張。”
阿蕎緊跟著道：“臣、臣女也沒緊張。”
只是她的聲音抖得厲害，連最後一個字都險些破了音。
殿中有人忍不住低笑。
阿蕎的臉一下漲得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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