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日光透過窗紗落進屋中。
趙?君才剛用過早膳，正坐在窗邊，用左手慢慢轉著那隻青瓷藥瓶，便聽見宋德在旁邊嘆了口氣。
一次也就罷了，偏偏一連嘆了三回。
趙?君終於忍不住抬起頭：“你一大清早唉聲嘆氣做什麼？”
宋德張了張嘴，像是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小心翼翼道：“小姐，昨夜府裡又出事了。”
趙?君手上的動作一頓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昨晚大公子和二公子在老爺書房裡打起來了，聽說鬧出的動靜不小。後來還是老夫人趕過去，才讓他們停了手。”
“什麼？”趙?君猛地站起來，險些碰翻桌上的茶盞，“大哥和二哥打起來了？”
她回府這些時日，從未見兄弟二人真正紅過臉。
陸長凜也就罷了，陸淮之向來冷靜自持。就連昨日逼她向祖母賠罪時，他的語氣也始終平穩，連半分失態都沒有，趙?君實在想不出，他同大哥動起手來會是什麼模樣。
“為什麼？”
宋德眼神躲了躲：“這……小的也是聽府里人說的，未必說得準。”
趙?君盯著他：“說。”
宋德見瞞不過去，只得硬著頭皮道：“好像……是因為小姐。”
“因為我？”趙?君愣住，“小的聽說，大公子知道二公子昨日逼您向老夫人賠罪，又在拉扯間害您傷了手，便去老爺書房找他理論。”
“後來兩人不知說了什麼，說著說著便動起手來了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趙?君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間新換的細布。
昨夜回來以後，她心裡還在氣陸淮之。
氣他不問緣由便讓她低頭，也氣他明明同樣是母親的兒子，卻一句替母親與外翁說的話都沒有。
可如今聽見他捱了打，她心裡又怎麼都痛快不起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才問：“他們傷得重不重？”
“沒有大礙。”
宋德連忙道：“聽說都只是皮外傷，二公子嘴角破了些，臉上也有些青腫，大公子捱了一拳，傷得還輕些。”
趙?君這才鬆了口氣：“沒事就好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將手裡的瓷瓶放到桌上。
想了想，又覺得不對：“大哥也是，生氣便生氣，怎麼還真動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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