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的課業結束後，趙?君收拾好東西，獨自回了寢舍。
才走到門外，便看見幾名姑娘抱著被褥衣物，陸續從房中出來。
趙?君側身讓開：“這是做什麼？”
走在最前面的官歆懷裡抱著衣箱，聞言停下腳步。
她抬眼看了趙?君一眼。
目光從趙?君臉上掠過，又落在她露在袖外的手背上，停了一瞬。
官歆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趙?君察覺到她的目光，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官歆已經移開視線，抱緊懷裡的衣箱，“還能做什麼，自然是搬走。”
她朝屋裡瞥了一眼，“宋蕎身上的疹子起得這樣厲害，誰知道會不會過給旁人？我可不敢再住在這裡。”
阿蕎坐在床邊，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，卻沒有出聲。
跟在官歆身後的一名姑娘小聲道：“可大夫不是說，她只是碰了什麼花草，並不會過給旁人嗎？”
“那也得等疹子消了再說。”官歆皺了皺眉，“萬一夜裡睡上一覺，明早起來我們也滿臉紅疹怎麼辦？”
說罷，也不再多言，抱著衣箱徑直出了寢舍。
另外幾名姑娘卻有些猶豫。
其中一人抱著被褥走到阿蕎床邊，帶著幾分歉意道：“阿蕎，我們並非有意躲著你。只是女官已經在旁邊院子重新安排了住處，等你的疹子消了，我們再搬回來。”
阿蕎撓了撓衣袖，沒有抬頭：“沒事，你們去吧。”
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，“我如今這樣確實挺嚇人的，萬一當真過給你們，我可賠不起你們幾張臉。”
幾名姑娘被她逗得笑起來，方才那點尷尬總算散了些。
眾人陸續離開。
睡在窗邊的圓臉姑娘走到趙?君跟前：“趙姑娘，你不收拾東西嗎？旁邊還有一張空床，咱們可以住在一處。”
趙?君往屋裡看了一眼。
阿蕎獨自坐在床邊，低著頭擺弄手裡的藥瓶。
方才人還在時，她裝作滿不在乎，如今屋裡漸漸空了，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。
趙?君收回目光：“不必了，我就住這裡。”
圓臉姑娘有些意外：“你不怕染上？”
“大夫都說不會過人，有什麼可怕的？”趙?君走進屋，將手裡的書冊擱在桌上，“你們先過去吧。”
圓臉姑娘見她已經拿定主意，也不好再勸，抱著被褥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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