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蕎的新被褥已經送了過來。她順手抱到床上，一層層替阿蕎鋪好，又將散在桌上的幾隻藥瓶攏到一處。
阿蕎坐在一旁，託著臉看了她半晌。
趙?君起先沒有理會。
等鋪好了被子，回過頭，見她還在看自己，終於忍不住問：“你總看我做什麼？”
阿蕎眨了眨眼：“我在想，我這次是不是救了你一命。”
趙?君道：“沒到救命那麼嚴重。”
“那也是替你受了罪。”阿蕎指了指自己尚未完全消腫的臉，“你看，我這張臉好不容易才養得能見人，如今又成這樣了。”
趙?君認真端詳片刻：“我覺得同原先差得不多。”
“趙?君！”
一個枕頭迎面飛了過來。
趙?君側身躲開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阿蕎從床上站起來，還想同她算賬，才走出兩步，便被趙?君按著肩膀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趙?君撿起枕頭，放回床頭，“這一次確實是我連累了你。”
阿蕎眨了眨眼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等我們出了慎儀院，我請你去長安城裡最好的酒樓。”
阿蕎眼睛頓時亮了：“當真？”
“當真。”
“那我要燒鵝，還有桂花酥酪、蟹黃畢羅、炙羊肉，再要一壺——”
“停。”趙?君抬手打斷她，“酒不許，吃食最多點三樣。”
“四樣。”
“三樣。”
“五樣。”
趙?君轉身便走：“那便一樣也沒有。”
阿蕎趕緊從後面扯住她的袖子：“三樣就三樣，你怎麼說走便走？”
“鬆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我的袖子要讓你扯壞了。”
阿蕎低頭看了一眼，這才悻悻鬆開：“那我要燒鵝、桂花酥酪，再來一份炙羊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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