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聿一看她這副模樣，便知道又有所求。
“先說是什麼事。”
“你先答應。”
“不成。”
趙?君臉上的笑頓時淡了幾分：“你怎麼這樣？”
“若你要我明日替你把慎儀院的牆拆了，我也答應？”
“我拆牆做什麼。”趙?君嘀咕一句，又往前湊了些，“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李承聿沒應，只等著她自己往下說。
趙?君只好道：“你教我寫字吧。”
書房裡靜了一瞬。
李承聿像是沒料到她求的是這個，目光落到她臉上：“寫字？”
“嗯。”趙?君指了指案上的詩稿，“就寫成你這樣。”
李承聿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：“你不是識字？”
“識字和寫得好不好看，又不是一回事。”
趙?君道：“今日林女官拿著我的字看了好一會兒，問我寫的究竟是什麼。有幾個字……我自己也認不大清。”
李承聿眉梢微抬。
趙?君立即替自己分辯：“那是今日寫得急了，平日沒有那麼難認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她說，三個月以後，若我的字還是這樣，書課考評便過不了。到時候，別想離開慎儀院。”
趙?君越說越愁：“我總不能禮也學了，女紅也做了，最後只因幾個字，又被留下來吧？”
李承聿看了她一會兒，才道：“慎儀院有書課，也有教習女官，為何還要我教？”
說起這個，趙?君又有些發愁：“林女官站在旁邊的時候，我手容易抖。”
“怕她？”
“倒也不是怕。”趙?君想了想，“就是她總板著臉，也不說話，只站在後頭看著。我一想到她在看，原本會寫的都不會寫了。”
李承聿道：“我替你尋一位先生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答得太快，自己都頓了一下。
李承聿抬眼。
趙?君往他那邊湊近了些：“生人教我，我不自在。況且那些先生總愛板著臉，我一見他們皺眉，手裡的筆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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