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上課時，趙?君反倒有些心不在焉。
林女官講到前朝禮制，她低頭記著，寫了兩行，才發現一個“承”字被自己多添了一筆。
她盯著那個字看了一會兒，提筆重重塗去。
墨跡暈開，又汙了旁邊半個字。
趙?君抿了抿唇，將紙往上推了些，重新抄過一行。
袖中的木牌抵著腕側，隨著落筆輕輕一動，她的心思便又跟著飄遠了。
昨夜他說，要看看她如今將自己的名字寫成了什麼模樣。
她今日特意挑了幾張還算齊整的，夾在書冊裡。雖然比不上他的字，總不至於一眼看過去，便叫他皺眉。
至於吳女官罰下的五遍院規，她到現在還一個字也沒動。想到今夜回來以後，還得伏在燈下慢慢補齊，趙?君便有些頭疼。
可頭疼歸頭疼，絲毫不妨礙她盼著散學。
好不容易捱到散學，林女官才一離開，堂中的姑娘們便紛紛收拾起書冊。
阿蕎將自己的紙筆胡亂攏進懷裡，轉頭問她：“今日還坐窗邊麼？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趙?君已經將書冊塞進布囊，低頭繫著囊口的帶子，“出去一趟。”
阿蕎睜大眼睛：“你可以出去？”
她聲音稍高了些，前頭正要離開的姑娘回頭看了一眼。
趙?君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：“小聲些。”
阿蕎湊近了，聲音倒是壓低了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“吳女官午間留下你，就是說這個？”
趙?君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的書課不是一向不好麼？家裡替我另請了位女先生，往後散學以後，可以出去補一個時辰。”
阿蕎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確實該補。”
趙?君道：“你究竟站哪邊？”
“我站你這邊呀。”阿蕎道，“所以才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三個月以後還留在這裡。”
“……”
倒也有些道理。
阿蕎想了想，又問：“是哪位女先生？”
“你問這麼多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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