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音看著楚懷塵,心道:子安哥哥尋常除了教導她功課外,話語並不多。
就算與她打趣玩鬧,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口氣說上這麼多。
乾孃埋怨兒子的話雖然難聽,但是句句真話。
譬如哥哥小時候就是個早熟的小大人,總是繃著臉很正經。
她偷偷做的一點點壞事都會被哥哥精準地揪出來。
不過哥哥也只有在她面前會露出另一面。
有一回,她和小夥伴貪玩沒做功課的時候,撒謊說書冊掉書院茅廁了。
哥哥摸摸她的腦袋不說話,嘴角噙著和善的笑。彷彿下一刻就要說沒關係,別難過。
可等她討好一笑,以為矇混過關時,哥哥就突然變臉了。
眼神冷冰冰地看著她,唇角的弧度不變:
“音音,你可以忘了寫功課,但不能撒謊。尤其是為了別人來欺騙哥哥。”
說完便叫她伸出手,他要打手心懲戒。
竹板打手心其實不疼,但是姜音扯著嗓子哭,哭了一刻鐘還不停。
那時候的大哥被她哭煩了,還會抬頭望天,或者想逃離。
可到底是疼愛的妹妹,最後只能半蹲在她面前,訕訕地說了句:
“你哪兒來這麼多眼淚可以流的...好了好了,是哥哥說話重了...寶寶,別哭了成嗎?”
如今21歲的大哥不會再露出那樣生動的一面了。
現在的他無堅不摧,像破土而出、屹立不倒的青竹。
每當他垂下眼沉默的時候,姜音心裡是怕的。
雖然小時候她就很會看眼色,也怕大哥罰她。
但現在這個怕,和小時候的怕又不一樣。
姜音一時之間搞不明白這種複雜的感情。
她現在被醉酒的哥哥親了又親,嘴唇都微微紅腫了,他才終於捨得放過她。
喝多了的楚懷塵毫不在意平日的形象,像個不羈的少年,曲著腿,徑直地倒在榻上。
就這樣大咧咧地枕在了姜音的腿上。
聲音略微沙啞:“不舒服...我靠著你睡一會兒。”
入睡前,面無表情、看不出一點醉酒痕跡的男人,不忘抓著少女的手,牢牢握在掌心。
“音音,我沒有喝多,我很清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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