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常年隱匿在頂層權貴圈,比皇室更低調、傳承底蘊更為深厚的神秘家族被推到大眾視野的風口浪尖,勾起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與窺探欲。
各路有心人蜂擁而至,將科莫多歷代直系血脈的過往經歷扒得一乾二淨。
在輿論的放大鏡下沒有人能逃過層層審視。
風波持續發酵蔓延,輿論焦點漸漸脫離杜爾諾公爵,徹底轉移到科莫多最年輕的現任家主恩裡身上。
就在輿論即將圍繞著恩裡,深挖其登頂家主之位的血腥之路,一股強勢的幕後力量突然出手,悄然調轉輿論矛頭,扒出安託尼亞侯爵這位頗具影響力的前任家主過往,無形之中輿論戰場再度擴大,引得更為廣泛的圍觀討論。
與此同時,城市另一端的黑色轎車內,寧見洲剛剛結束一場算不上愉快的會面。
車子緩緩駛離會所,他脫下外套搭在身側座椅,解開領口緊繃的扣子,隨即點開手機。
螢幕上鋪天蓋地的科莫多家族最新爆料,家族內鬥、繼承人之間的廝殺寫得詳實又有趣,彷彿筆者親眼所見。
寧見洲隨意划動頁面,點開一則新聞,裡面竟然是老侯爵謀害前妻的猜想,眼底掠過一絲錯愕,轉頭看向正核對行程的隋奕,出聲詢問:“這是你們提前安排的後手?”
“瓦倫西亞的媒體沒這個膽子,敢在這種敏感風口惹麻煩。”隋奕已經知道知道最新輿論走勢,心中透亮,“看手法像是利鳴的手筆。”
“利鳴?當初在港口接我們的那個人?”寧見洲稍作回想,“他人呢?這段時間一直沒出現。”
自晏秋從老侯爵的療養莊園出來,利鳴便徹底銷聲匿跡,利閆多方聯絡始終杳無音訊,行蹤成謎。
“利鳴常年紮根瓦倫西亞,這裡的事都是他一手打理。”隋奕說:“你放心,他做事沉穩縝密,沒有晏秋授意,絕不會擅自出手。”
寧見洲心想,在船上晏秋連話都沒說幾句,什麼時候授意安排的?
但也許晏秋早就有交代,就像利閆拿出來那一摞含金量十足的資料,也沒再繼續追問,淡淡開口:“走吧,去見下一個。”
車子平穩穿行在城市車流之間,車廂內靜謐無聲。
隋奕斟酌許久,轉頭勸說:“剛才的見面,你沒必要動那麼大的火氣。晏秋身居高位多年早就見慣各界非議。當年他隱姓埋名做生意,我和他四處奔走,冷嘲熱諷、刻意針對數不勝數,他不會把這些口舌閒言放在心上。”
在隋奕看來大多惡意詆譭、心生怨懟之人,皆是不能分一杯羹而心生嫉妒之輩,與這種人當眾爭執,即便贏了,也是浪費時間。
“他們要是背後議論、私下說說酸話,我管不住也懶得管。”
寧見洲微微偏頭看向窗外流動的景象,語氣很堅定:“你們習以為常,覺得無關緊要,可我很小氣,誰冒犯他,我必然要一一計較。”
晏秋身陷聯調局,不能親自出面,寧見洲則代表他主動邀約瓦倫西亞一眾權貴一一見面。
可在這群久居高位,慣於趨炎附勢、踩高捧低的權貴眼中,寧見洲毫無根基,唯一的標籤便是與杜爾諾關係曖昧的外來者。
身份曖昧、毫無實權,依附杜爾諾的小情人,當然是眾人可以隨意拿捏、取笑奚落的軟柿子。
往日眾人忌憚杜爾諾權勢滔天,畏懼他手段凌厲,縱使心存不滿也不敢表露出來。
現在他被聯調局正式扣押,已經落入下風,身陷絕境,原本與杜爾諾毫無利益瓜葛的權貴,也順勢落井下石。
藉著折辱調侃寧見洲的方式變相打壓杜爾諾的勢力,彷彿壓下他身邊的人,便能勝過這位聲名赫赫的公爵,撫平常年被其壓制的憋屈。
整場應酬,面對眾人帶著輕視與戲謔的刻意刁難,寧見洲始終維持著體面沉穩的姿態,分寸拿捏得當。
眾人輪番勸酒,他坦然接下,一飲而盡,也不推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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