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更漏響了一聲。
蘇廷章把簿子拿起來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九娘，我念一段給你聽。”
他念了：歷年收益共銀四千四百一十六兩，業已足額併入公中，另立專賬，俟承嗣之人到日，一併撥還。
唸完他把簿子合上。
“你母親那一房的錢，一分不少，在公中存著。”他說，“存著的意思是：那是族裡的錢，替你們那一房管著。九娘，你如今要做的這件事，用的是蘇家的保，蘇家的名，而你自己那一房的本錢還在族裡存著。這三樣湊在一起，你說這是誰的買賣？”
三叔這一段是背熟了的。
她在算另一件事：三叔今日這套話，是準備了多久的。
臘月裡他給她賬，正月裡他不來找她，今日她一開口他就把簿子取了出來。
“三叔，”她說，“我問一句。”
“說。”
“若是我不要蘇家的保，自己另想辦法，蘇家肯不肯寫一紙文書，說明這條通路與蘇氏公中無涉？”
蘇廷章笑了。
“九娘，你正月十八那日就寫過一張這樣的紙，要我按押。”他說，“我沒按。今日你再問一遍，我還是不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辦成了，族裡要沾光，辦砸了，族裡也要擔罵名。”蘇廷章說，“外頭分不清蘇昭和蘇家。九娘，你在侯府十年，這個道理你該最清楚——外頭分不清你和裴家的時候，是誰替他擋的？”
蘇昭的手指在手爐上收了收。
這句話戳中了。
“所以三叔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通路的進出併入公中。”蘇廷章說，“賬房由公中派人，進出報公中，年終一併分。你還是當家的人，我不奪你的事權——這一層我說到做到。”
“那我得什麼？”
“具保。”蘇廷章說，“還有，公中替你擔著這一萬兩保金的干係。若是交割不成，賠的是公中。”
這話乍聽是護她。
細想是另一回事——保金若是公中賠，那這條通路從頭到尾就都是公中的。
她連“這是我的”這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吧。”蘇廷章把那本簿子推過來，“賬你帶回去，看仔細。”
蘇昭把簿子拿起來。
”。叔三“
”。嗯“
”。去上報前之九十二月正在要保，邊那門衙運漕“
”。日兩有還“，說章廷蘇”。道知我“
。音聲有沒乎幾”道知我“句這他
。口門到走，起子簿本那著抱昭蘇
”？九十二是道知麼怎叔三“
。下一了頓手，西東的上桌收在正章廷蘇
”。些通要總矩規的門衙，的賣買做裡族……“
。院後了回子簿著抱昭蘇
。頁一那的不年十租鋪到翻，開翻新重子簿本那把是，事件一第的做去回
。”錢有沒你“是的，來賬本這拿日今叔三
。了來過反就話句這那，的假是若賬本這可
。錢有沒是不
。方地的說他在不錢的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