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鞘抵上嫪毐下頜，逼得他抬頭。
“可不靠你這張嘴。”
宮衛上前解鎖鏈。
嫪毐被拖向門外，經過韓珏身邊時，腳下忽然一錯，整個人朝他撞來。
鎖鏈還扣著一截，腕上卻不知何時藏了半片薄銅。
銅片划向韓珏左側腰腹。
“韓珏！”
李斯的筆落在地上。
韓珏側身避開，右臂牽得劇痛，腳下失了支撐。嫪毐借勢撲近，另一隻手去搶宮衛腰間短劍。
劍才出鞘半寸。
嬴政已到近前。
一腳踹在嫪毐膝彎。
那人跪砸在地，短劍脫手，滑到韓珏腳邊。嬴政踩住嫪毐握銅片的手，俯身將劍撿起。
“拿命換話，換不到。”
嫪毐疼得臉色扭曲，仍掙著抬頭。
“你護得了他一時，護得住他一世？”
嬴政沒有答。
短劍釘進地面，離嫪毐耳側不過半寸。
“拖出去。”
“趙姬會為我復仇！”
宮衛堵住他的嘴，將人拖出刑室。
木門外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，越來越遠。
韓珏還站在原處，左手垂在身側，掌心被短劍擦出的血痕慢慢滲開。
嬴政回身，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“傷在哪？”
“皮外傷。”
“寡人自己看。”
韓珏想抽手，嬴政已經將他的袖口翻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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