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換一個。”
她的呼吸亂了，手指碰上竹簡，又縮回去。
“為什麼。”
“阿辰五歲，見過嫪毐的門客，也記得舊府的人。帶走他，藏不住。”
“阿牧也會長大。”
“所以不能留名，不能留在宮裡，更不能留在太后身邊。”
阿若咬住唇。
韓珏繼續道：“他會被送去宮外，換名換籍，日後不能認太后，也不能回咸陽。你若不願，此事到這裡。”
“那阿辰呢。”
“我救不了。”
這句話擺在案上，沒有半點可以迴避的地方。
阿若眼圈發紅，抬手捂住嘴，許久才放下來。
“奴婢帶阿牧走。”
“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走出這道門，你便不能再見太后。”
“奴婢本就是太后宮的人。”阿若抹掉臉上的淚，“可小公子不是。他還沒見過宮牆外頭。”
韓珏將那張出生錄遞過去。
阿若沒有接。
“太后交給先生的。”
“現在交給你。”
“若查出來。”
“副署我來寫。”
阿若搖頭：“不能都讓先生擔。”
“你帶孩子走，已經擔了。”
午後，廷尉偏院送出一車舊衣和藥材。
守門的校尉驗過木牌，掀簾看了一眼，裡頭只有兩名低頭的雜役和幾隻封好的藥箱。
阿若穿著粗布衣，抱著昏睡的阿牧，縮在最裡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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