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調膳房與車馬。”韓珏重複了一遍，站起來時晃了一下。
嬴政的視線從暗處落過來。
韓珏沒看他，繼續說：“太后璽能調動宮內車馬和膳房僕從，但調不了外面的兵。叛軍真正缺的不是這個。”
他轉向嬴政：“他們需要的是秦王璽。調外軍入蘄年宮，只有秦王詔令才有法統效力。”
嬴政走出陰影。
“王璽在寡人手中。”
韓珏看著他。
嬴政把手伸進衣襟，取出一枚以皮囊裹住的方印，在火光下晃了一晃。
韓珏撥出一口氣。
陳術死前說王璽已失，是詐言。
或者說，是叛軍以為自己拿到了，實際到手的是贗品。
“陳術不知道王璽在你身上。”韓珏說，“他以為嫪毐已經得手，才敢死前說那四個字。這代表叛軍內部傳過訊息，說王璽到手了。”
蒙恬反應快：“有人遞了假訊息給叛軍自己人？”
“或者嫪毐只拿到了印匣，以為裡頭的東西是真的。”
嬴政將王璽收回衣內，沒說對錯。
韓珏盯著他：“既然假訊息能騙到叛軍，那就再騙一次。”
嬴政抬眼。
“放出風聲，就說王璽確實丟了。”韓珏說，“誰手上有假詔又急著用，誰就會跳出來。”
火把燒到盡頭，光線忽暗。
嬴政看了他很久。
“你站不住了。”
韓珏這才發覺自己右手一直撐在牆面上，指尖發白。
嬴政走過來，沒叫醫官。
他扯下自己腰間的束衣窄帶，彎腰拽起韓珏右臂。
韓珏本能縮了一下。
嬴政沒理。
他把窄帶繞過繃帶外層，在上臂紮了兩圈，勒緊。
力道不輕，韓珏吸了口氣，忍住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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