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害怕。
是震驚。
韓珏看出來了。這人不該在這裡看見嬴政。
在叛軍的計劃裡，秦王此刻應該已經死了，至少也該被困在西側寢殿區。
“衛尉丞趙畢，接的是誰的令？”蒙恬站到趙畢身側，劍尖朝下，距他頸側不過一拳。
趙畢跪在原地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忽然把帛書舉過頭頂：“秦王詔！調長安門外陳兵入蘄年宮平叛！”
“寡人站在你面前。”嬴政的聲音不高。
趙畢抬頭。
“寡人何時下的詔？”
帛書在趙畢手中抖動，封泥微微開裂。
門外那些軍士聽不見裡面說什麼，卻能看見透過門縫的火光。
嬴政側頭對身後侍衛說了句話。
城門被推開一道縫。
只夠讓外面的人看見裡頭站著誰。
秦王活著。站著。佩劍。無傷。
門縫外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。
有人在跪。
第一個，第二個，像推倒的木樁一樣，跪聲連成一片。
趙畢的手垂下來，帛書掉在地上。
他的另一隻手摸向腰間。
蒙恬的劍比他快。
劍脊拍掉他手中短刃，蒙恬一腳踹在他後背，趙畢面朝下摔在石板上。
兩名宮衛撲上去反剪雙臂。
韓珏彎腰撿起地上那捲帛書。
展開看了看。
用詞精當，格式合規，封泥的印色深淺一致。
做得太好了。
好到不像倉促之間偽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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