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爭，也沒有問。
這反倒讓嬴政的指尖停在案邊。
朝會散後，內侍引韓珏入偏殿受印。
門一合，外頭的腳步聲便遠了。
案上放著一隻漆匣。
嬴政站在案後，沒有讓人代勞，親手開啟匣蓋。
黑玉私印躺在絹布上，缺半筆的刻痕仍在。
韓珏看著它，沒立刻伸手。
“王上不是收走了？”
“如今歸還。”
“為何。”
“你既不再是呂府門客，便該有自己的印。”
韓珏道：“臣的籍貫仍未查清。”
“寡人用人，先看他做過什麼。”
“朝臣未必這樣看。”
“那是寡人的事。”
嬴政拿起黑玉印，走到他面前。
韓珏左手有傷，右臂不能抬，掌心沒法攤開。
嬴政停了停，將印直接放進他袖中。
布料擦過腕骨，動作短促，卻讓韓珏避無可避。
“印信給你，關牒留在寡人手中。”
韓珏抬眼：“王上授臣實權，又防臣離開。”
“你要的查檔權，寡人給了。”
“臣說的是退路。”
“咸陽之外，眼下沒有你的退路。”
嬴政向前半步，殿門在背後，案角在身側，韓珏沒有再退。
“呂不韋會查你，嫪毐餘黨會找你，六國也會盯著你。離了王前，你能活幾日。”
“王上是在護臣，還是在困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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