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氏會說官府偏幫。”
“便請鄭氏也派人來，看著驗。”
嬴政坐在案後，始終沒有插話。
韓珏將木鬥推回青禾面前。
“你熟平碼倉的舊式，負責驗鬥，隗御史負責留檔，宿衛守場，不讓人砸攤，也不許逼商戶開口。”
青禾握住木鬥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奴婢怕驗錯。”
“照官鬥做。”
“若他們拿假的來。”
“也記。”
韓珏道，“假的從哪家出，真貨從哪家過，都是線頭。”
東市天剛亮，鹽攤前已經排滿人。
有人捧著空陶罐，有人把家裡僅剩的半袋鹽綁在腰間，眼睛盯著每一杆秤。
官鬥擺在市口，青禾袖口挽到肘上，挨個接過商販遞來的木鬥。
第一戶不肯報名字，只把鬥往案上一放。
青禾舀滿鹽，刮平鬥口，再倒進官鬥。
少了半升。
圍在外圈的人往前擠了一步。
那商販盯著官鬥，嘴唇發乾。
“我家前月拿了三十袋。”
“有憑記嗎。”
“有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片油黑的木牘，手指在上頭抹了兩回，才遞過去。
隗狀接過，念出數目，命書佐當場登記。
第二戶，第三戶，舊賬陸續被放上案。
鄭氏派來的管事站在邊上，額頭的汗擦了又擦。
“這些人自己拿錯了鬥，豈能都算到商行頭上。”
韓珏站在官鬥旁，右臂仍固定著，左手捏住一隻缺口木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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