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跟上他，“但夜裡不許出宮。”
韓珏停下腳步，“王上方才說，不困臣。”
“寡人是不困你。”
嬴政走到他面前，“但有人想殺你，寡人不能讓你死在外頭。”
韓珏看著他，眼裡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臣若連廷尉府都去不了，還查什麼案。”
“你白天去。”
“若臣要連夜查檔呢。”
“那便讓蒙毅陪你去。”
嬴政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若出事，寡人攔不住朝臣要株連的聲音。到時候，不只你死，還要連累無辜。”
韓珏盯著他，許久才開口，“王上讓一步。”
“如何讓。”
“臣在宮城內自由通行，不必向任何人報備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，“可以。”
“夜間守衛撤掉。”
“不行。”
韓珏的手指收緊，“王上既不肯撤，便是仍在防臣。”
“寡人防的不是你。”
嬴政看著他，“是想殺你的人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。
最終，韓珏轉身往外走，“那便依王上所言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回過頭，“但臣醜話說在前頭，若王上反悔，臣便不查了。”
嬴政看著他的背影，沒有說話。
韓珏推開門，走進夜色裡。
廊下果然站著四個近衛，見他出來，齊齊行禮。
“議郎。”
韓珏沒理他們，徑直往寢殿外側的廂房走。
房間不大，陳設簡單，只有一張榻，一張案，幾卷舊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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