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著。”蒙毅說，“叫曹平，住在西市舊巷，一直沒有新差事。”
“帶過來。”
“王上沒有下令。”
“那就先不帶。”韓珏把簡卷放回案上，手指按在副署欄那枚印上。
相邦府已經不存在了，客曹已經撤編了，曹營這個人卻還在用三年前的舊印給人簽發路引。
誰讓他籤的。
路引上的十八個人要去哪裡。
弩件從舊倉出來，沿著鹽路進城。
進了城之後呢。
韓珏把被角掀開，把腳放到地上。
站不站得起來是一回事。
他需要看那十八份路引上寫的目的地。
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不是蒙毅，是嬴政。
步子很快，靴底在磚面上響了兩聲就到了榻前。
“蒙毅把訊息報給寡人了。”他低頭看著韓珏已經擱在地上的腳，“你要去哪。”
“臣要看路引原件。”
“送過來看。”
“臣想去審訊室。”
“不去。”嬴政的語氣沒有轉圜，“曹平明日提審，蒙毅問話，你列問目。”
韓珏沒有爭。
他把腳收回去，重新裹進被子裡。
嬴政在榻邊站了一息，視線落在他面上。
“吃東西了沒有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麼。”
“粥。”
嬴政沒再問，轉身走到案邊，把蒙毅送來的十八份路引副本一張張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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