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帶著話走了。
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
“王上同意你出宮。”
韓珏看著他，等後面的話。
“但條件有三個。”蒙毅掰著手指頭，“第一，出宮公開行程報給玄衣署，暗中再設兩層伏哨。第二，蒙恬必須親自同行。第三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第三？”
“回來之後必須住內殿值守房，這條不許談。”
韓珏愣了一息，笑了一下。
不是苦笑，是被人精確計算了退路之後那種無奈。
他出宮的代價是回來之後搬家。
跟嬴政做交易永遠虧本。
“行。”
次日辰時三刻，韓珏準備出宮。
車馬場停著六輛黑篷車，車伕是從內城各署臨時抽調來的，姓名牌插在竹筒裡搖過一遍，蒙恬親手抽出一支。
牌上寫著：章武，少府掌車吏，三十二歲。
章武被叫過來的時候還在嚼乾糧，嘴角沾著一粒粟米。
他看見蒙恬就把粟米擦了，行了個軍禮，繞到車轅前檢查馬韁。
韓珏已經走到車旁邊了，左手扶著車壁準備上去。
章武解完韁繩回身，腳步忽然歪了一下。
不是絆倒，是膝蓋軟了。
他扶住車輪站穩，又歪了一步。
蒙恬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一把抓住章武的胳膊。
章武的臉色在陽光下變成一種不正常的灰白，嘴唇往下耷著，瞳孔放大。
“水……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，整個人就從蒙恬手裡滑了下去。
蒙恬把他翻過來，掰開嘴看了看，舌根發紫。
韓珏退後一步，右臂在布兜裡不自覺攥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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