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的石板還留著清晨灑水的痕跡,韓珏站在上面沒有動。
甘懷把目光掃向左右,像是確認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“韓議郎不回答?”
“甘大人有證據,就遞。”韓珏把聲音放平,“朝堂不是茶館。”
甘懷從袖裡取出一片竹簡,轉身遞給了還未走遠的廷尉署值班小吏。
“這是兩月前我族中清理甘家舊檔時發現的。”
竹簡傳到嬴政還沒走遠的近侍手裡,又被轉遞上去。
嬴政站在殿門正中央的位置,接過竹簡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的目光落到韓珏身上。
“進來。”
所有人又回了殿。
韓珏第二次站在殿中央的時候,竹簡已經被攤在嬴政案前。
“韓珏看。”嬴政只說了兩個字。
韓珏走上前,低頭看那片竹簡。
是一封簡訊,內容只有四行:王前鹽倉已空,調運需半月,若從呂氏借道,三日可達。請相邦決斷。落款:珏。
下面蓋著他的黑玉私印。
韓珏看了半晌。
“筆跡近似。”他說。
甘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韓議郎自己都承認了。”
“我承認筆跡像我的。”韓珏轉過身,“但這枚印,甘大人知道它什麼時候從我手上收走的嗎?”
甘懷沒有說話。
“王前二月初三,我的黑玉私印被收入王室密檔。”韓珏指著竹簡上的日期,“這封信的日期是二月十七。”
“印可以提前蓋。”甘懷很快接上。
嬴政沒有插話。
李斯從側列走出來。
“臣請看原件。”
嬴政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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