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屬下擬的。”
“是誰給你的？”
書吏張嘴又閉上。
範益臉上的顏色換了兩輪，到第三輪的時候他自己伸手抓住那個書吏的後領，把人往前推了兩步。
“你在使館經手文書多久了？”
“三……三年。”
“誰讓你把活人寫成死人的？”
書吏跪在地上不說話了。
範益轉過身，正面對著李斯和韓珏，行了一個標準的魏國外臣禮，腰彎得比進來的時候深。
“此人失職，由我館自行處置。傷亡名冊作廢，其餘三名商戶的案件，我館接受旁聽審理。”
李斯點了一下頭，沒有趁勢羞辱。
韓珏等範益帶人退到廊外之後，把那捲帛收起來交給蒙毅。
“帛上兩個死者名字的墨色比其餘三人深半成，寫的人換過筆，趕著補上去的。”
蒙毅接過去仔細看了看。
“查這個書吏的底。”
簾外傳來一陣低語聲。
姚賈從側門進來，靴底乾淨，看著沒跑遠路，但眼角有一道很淺的倦紋。
“趙國使館和楚國使館都按住了。”
韓珏看他。
“怎麼按的？”
“告訴趙使，魏國要獨佔舊量器市場，所以第一個跳出來攪局。告訴楚使，魏國把楚商的傷亡也算在名冊裡冒領撫卹。”
姚賈說話的時候把一枚印了趙國使館火漆的竹函放在案上。
“趙使當場扣了他們館內魏國聯絡人的出入牌。”
韓珏沒有馬上去拆竹函。
“衛桓呢？”
蒙毅插話，“已經找到了，在東市銅器行後院曬銅屑，我們的人問他話的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。”
“把他帶過來，別嚇著，好好問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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