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有沒有帶宮符？”
“沒有。”
韓珏沒追問。
他回頭對蒙毅說了三個字。
“搜他住處。”
搜出來的東西不多，但夠用。
呂琢的寢房枕頭底下塞著一條布巾，和鄭辛描述的包頭巾材質相同。
桌案上有一隻舊墨碟，碟邊沾著的墨跡和簽名比對後，與偽造外商名錄上的左手字一致。
還有一枚木質宮符。
不是銅的，是用木頭仿刻的。
蒙毅拿著那枚宮符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“木料很細，不是普通雜木。”
韓珏接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，指腹摩過切面紋理。
質地緻密，帶一點陳年的油脂氣味，年頭不短。
“問陶七，這種木料常見不常見。”
陶七是窯場的人，但窯場修過車。
回話很快，不到半個時辰。
陶七說這種木頭叫烏桕心材，質地硬而細，過去只有一個地方大量使用。
王前舊車廄。
十幾年前給王室馬車做配件的備料，後來車廄廢棄，木料沒人管，堆在庫角。
蒙毅把陶七的話轉述完之後沒說話，等韓珏先開口。
韓珏坐在案後，拇指在食指關節上壓了兩下，鬆開。
“呂琢是誰指使的？”
蒙毅回答，“他說是公孫徵找他幫忙。但偽造宮符、模仿趙岑特徵，這兩件事他說不是公孫徵教的。”
“誰教的？”
“他說有人把宮符和一張紙條放在他門口，紙條上寫著左手執筆、右腕裹布、不露面、不說真名。紙條燒了，只剩宮符。”
韓珏把木質宮符放在案上。
宮符的木料來自舊車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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