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是三號工段的溝渠寬度記錄，第二卷是五號工段的夯土層數，第三卷是勘測隊路線日誌。
他翻到日誌第七頁的時候停下來。
這一頁的下半截被割走了。
割口整齊，比火燒焦的邊緣利落得多，是刀刃留下的痕跡。
他把竹簡攤到地上，從袖裡掏出昨夜在舊庫搜到的那半張勘測圖來對比。
勘測圖撕口的帛面絲紋走向，和竹簡割頁處殘存的墨線完全能接上。
這一頁被割走的內容，就是宮城地下水脈支渠的走向。
暗室底圖的來源找到了。
“不是有人偷畫了暗室的位置。”韓珏把勘測圖和竹簡併排放好。“是有人從這份勘測日誌裡割走了一頁宮城支渠圖，再補上暗室通風口的標註就夠了。日誌是工段分隊長上交的，經過水工署歸檔，歸檔之後走中車府的運輸車送入宮城庫房。”
他翻過割頁的反面。
反面右下角有一枚小小的驗收章，蓋得很淺，墨色發灰。
中車府的驗收印。
韓珏把那枚印看了三遍。
蒙恬湊過來也看了。
他嘴裡含了半個髒字沒罵完。
嬴政走過來的時候，韓珏把竹簡合上了。
他沒有站起來，蹲在原地，仰頭看著嬴政從上方投下來的視線。
火光在嬴政臉上跳，把他額角那條繃緊的青筋照得很清楚。
“中車府的驗收印是運輸環節蓋的，不是審閱環節。”韓珏先把話說了。“蓋印的人不一定看過內容。但這說明割頁發生在水工署歸檔之後、進入宮城庫房之前。這段時間裡經手這批竹簡的人，中車府的運輸隊全都算在內。”
嬴政的呼吸沉了一拍。
韓珏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趙岑。
每一條線索兜一個圈子之後都會經過中車府，每一次經過都不能定罪，但每一次都留下一層薄薄的灰。
灰積得多了，遲早會變成牆。
“走。”嬴政彎腰把韓珏的左臂拽起來。
不是攙扶的姿勢，是拎東西的力道，直接把人從蹲位拉到站姿。
韓珏踉了一下，右臂布兜甩了出去又蕩回來，砸在嬴政胸口。
嬴政沒鬆手，拽著他往馬車方向走。
”。場火拾收恬蒙。上帶據證“
。住穩奏節把才步三了走著拖他被珏韓
”——完看沒還我“
”。行不是就上口刀的子案個一每在吊己自把不，行不箭一挨不，行不卷殘看不，行不場火進不“。廂車進塞他把著推半托半，按像又扶像，側腰到移臂左他從手的政嬴”。麼什看“
。火了住擋候時的來下放簾車
。了暗子下一裡廂車
。寬指半了下往布藥的口肩，了歪被兜布臂右，上壁車在靠珏韓
。圖測勘張半和簡竹的好裹捲那著隔間中，面對他在坐政嬴
。起一在寸一差蓋膝的人個兩
。下一了晃，了開車
。了沒顛被寸一那
。沒都人個兩候時的上蓋膝
。面上印收驗府車中枚那面背頁割簡竹在落，來進簾從月著看頭低珏韓
。淺很跡印
。了夠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