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條路，三個殺局，目標不是路線，是護送規則。”
韓珏的手指依次點過圖上的三個圈。
“舊臺承重梁被鑿空，石橋下有翻動痕跡，渡口的蘆葦蕩能藏弩手。”
“護衛只要收成單列，就會落進他們留好的位置。”
嬴政的目光從圖上移到他臉上。
“所以你準備怎麼走。”
韓珏把方案重新說了一遍。
與棚子裡那一遍，沒有多少差別。
嬴政聽完，案上那捲被壓住的竹簡仍舊攤著。
那沉默並不長，卻壓得人沒法先開口。
方案裡的漏洞，他顯然已經一一掂量過了。
剩下的，只是不願意讓韓珏親自踏進局裡。
韓珏站在原地等著。
值房外有內侍經過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像怕踩碎屋裡的安靜。
“你來找我，不是為了讓我批准。”
嬴政抬手，將壓在圖下的竹簡抽出來，擱到一旁。
“你只是來告訴我，這件事你已經定了。”
韓珏沒有否認。
嬴政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不重。
“從今天起，凡是與你出行有關的路線變更，當面同我議。”
“別經書吏傳遞，也別走文書籤轉。”
韓珏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“官署裡有內鬼的事，你也知道了。”
“蒙毅半個時辰前送來的急報。”嬴政看著他。“燕使比你更早知道校圖安排。”
“從你棚子到驛館，這條傳遞鏈裡，最多隔著一個人。”
嬴政繞過案几，走到韓珏面前。
兩人之間不到一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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