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珏把藥碗擱到鋪沿。
“你不讓我繼續查。”
嬴政站在鋪邊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現在這樣，還能查什麼。”
“刺客還有兩個頭目沒抓到。樸原的換籍線牽著中車府的銅釦案，趙岑在裡面到底做了什麼，到現在也沒定論。”
韓珏說得不快。
每一句之間，都留了點空隙。
“我若躺在這裡，什麼都不做，外面的人看見的，只會是秦王為了一個傷員，三天沒有上朝。”
嬴政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你覺得我三天沒上朝，是因為你。”
“難道不是。”
棚外有人搬木料，叮叮噹噹的響動隔得很遠。
嬴政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政務在這裡批的。”
他的視線越過韓珏，落到那張矮案上。
“軍報、渠工進度、拘押名冊，沒有一件耽擱。”
韓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
竹簡堆得很高，邊上全是硃砂批註。字跡不如平日工整，卻還認得清，顯然都是熬夜寫出來的。
硯臺旁邊放著一小碟冷幹餅，只被咬過一口。
“你把政務搬到我鋪邊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韓珏盯著那碟幹餅看了一會兒。
“然後呢。”
嬴政沒答。
“等我好了，你再搬走？”
棚裡的火炭輕輕爆了一聲。
“還是，你打算一直搬在這裡。”
嬴政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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