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碼頭,他得意地暗戳戳掃了宮薄霜好幾眼,大有一種“我很搶手、你要珍惜”的翹尾巴感。
兩人繼續肩抵著肩環湖騎行,宮薄霜有些感慨:“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。”
“誰都不可能一直一成不變。”遊星野看著湖面上升騰起的嫋嫋晨霧,“從前給你添過不少麻煩,以後不會了。”
宮薄霜逗他:“我還是更喜歡你那時候桀驁不馴的樣子。”
遊星野眼珠一亮,刪繁就簡:“你喜歡我?”
“......小學縮句沒拿過分吧?”宮薄霜無語地偏過臉拿眼尾睨他,“什麼時候回去,機票買了麼?”
“還沒。”遊星野特無賴地笑了一下,“杭州風景確實不錯,我沒看夠,想待兩天。”
“今天下午就回吧。”宮薄霜說,“公司律師告訴我,趙東遠被強制遣返拘留了,你替我去見一見他,問幾句話。”
遊星野問:“你也覺得他不是就發了幾張照片那麼簡單?”
“最初的懷疑應該是他怎麼搭上沈繼琛的,如果僅僅是被拿來當棋,到程碩陽這層也就封頂了,沈繼琛既然肯給他聯絡方式,說明他手裡至少握著點跟牧蜂利益相關的東西。”
“......生產線。”
“大機率是。”宮薄霜分析,“從時間上看,他倆有聯絡是第一次工廠拍攝之後,我們只進了幾條核心生產線,牧蜂有另外一半廠房是沒開放拍攝通道的,而且大門緊閉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沈繼琛在牧蜂的生產環節上做手腳,被趙東遠無意發現了,拿這個來威脅他?”
“我是這麼推斷的,但需要去驗證。”宮薄霜說,“如果假設成立,後來程碩陽堅持要換內容對接人就說得通了,即便趙東遠產出的影片上線效果並不理想,也持續燒錢供他跑了一段時間消耗業績。”
遊星野嘴角一壓:“他倆不是關係好麼?狼狽為奸也有可能。”
宮薄霜冷冷地說:“外部企業又不是提款機,以前關係再怎麼好,威脅到利益,以程碩陽的性情,也斷不可能拿自己前程來喂他。”
“怪不得,現在想起來,拍攝那幾天趙東遠一直鬼鬼祟祟偷雞摸狗的,經常幾個小時找不見人。”
“所以想麻煩你去套個話,至少先把這件事坐實了,人證物證俱全之前最好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遊星野眸光驟然沉下,嘴角噙著冷弧,“我弄不死他。”
宮薄霜面無表情地瞪著他。
遊星野頃刻認慫:“我是說,用法律武器對他進行合規制裁。”
“清晏和明舒幫忙調查了牧蜂近兩年的主要營銷策略和競對關係,有家叫做‘百巢蜂業’的競品集團很可疑,產品和宣發都幾乎像是牧蜂的翻版。”宮薄霜說,“我這幾天再重點盯一下,有訊息隨時跟你同步。”
遊星野聽見他提赫清晏就渾身不舒服,悶聲回:“好。”
宮薄霜摸出一隻優盤交給他:“這裡面有當年沈繼琛把我騙去KTV的那段影片,如果你能撬開趙東遠的嘴,想辦法見牧蜂董事長蘇停嶽一面,把優盤和證詞一起交給他,或許能救下一個站在深淵入口的女人。”
遊星野緊緊攥住:“我一定做到。”
中午葛昊定了家野生有機魚頭湯店,飽餐一頓後一群人開車去天嶼山。
宮薄霜還以為要爬山,到山腳下一看,一條電梯直通山頂,一步都不用爬,江山如畫的美景盡收眼底。
遊星野陪著一直在給他們拍照,他技術好,很快就跟杭州同事打成一片,任勞任怨地充當人形三腳架,只希望他們能對宮薄霜好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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