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49頁 嗯(2)

“是哪位要打破傷風免疫球蛋白？”醫生背對著他們，擺弄著針管。

“我，醫生。”蘇渢先陳岸一步開口。

“過來，坐到這兒。”醫生指了指身邊的座位。

蘇渢坐下，陳岸寸步不離地跟在旁邊。

“我看看。”醫生拆開蘇渢傷口上的繃帶。“嗯，消毒處理得很好嘛。傷口還挺深。”

“肌肉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疫苗不一樣，很疼的，要是受不了，就咬住手。”

醫生說完直接紮了蘇渢的胳膊，慢慢往裡面推注。

本來蘇渢還覺得沒什麼，可真打上了針，那種要把肌肉撐爆的痠痛感，快要疼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面目猙獰，另一隻手緊緊握拳，雙腿止不住地抖動。

隨著醫生慢慢推動針管，疼感不斷累積，他張口，想要咬住自己的手，想用另一種疼痛來對抗，可一下口，痛感卻沒有傳來。

他又使勁咬了咬，身邊的陳岸卻傳來幾聲悶哼。

他這才發現，自己的手被陳岸握住，而自己嘴裡的手，是陳岸的。

不過現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，畢竟，實在是太痛了，腦子裡除了痛其他的想法一概都被扔了出去。

打免疫球蛋白的時間可以說得上度秒如年了，蘇渢渾身冒著虛汗，虛脫似的靠在陳岸身上，喘著粗氣。

“好了。”醫生用新的紗布幫他包紮好。“今天晚上去隔壁病房，留院觀察一晚，沒什麼事，明天就能走了。”

“好，謝謝醫生。”陳岸替蘇渢回答，他扶起蘇渢，兩個人走出診室，進了隔壁病房，可是病房裡只有一張床。

陳岸扶著蘇渢躺下，自己抽了個板凳坐在床邊。

“你今晚上不回去睡覺啊？”

“嗯，我陪著你。”陳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，像是生怕不注意，眼前人又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。

“你明天還得上班吧？這麼晚了，你不回去休息怎麼行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“那你去關燈。”蘇渢見說不動他，直接躺下，翻過身，賭氣道。

“好。”像是得了什麼好處一樣，陳岸的語氣很輕。他關掉燈後，走回床邊坐下，趴在了床上。

大約五分鐘後，蘇渢隔著被子，用腳踢了踢陳岸。

“喂，我往這邊讓一讓，你要不要上來。”

“可以嗎？”陳岸問，“會擠到傷口吧？”

“不上來算了。”蘇渢嘴上這麼說，但還是伸手拉起病床一側的欄杆，往外挪了挪。

陳岸躡手躡腳地上了床，拉起另一側欄杆，自己也儘量不擠著蘇渢的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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