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28頁 他的手指發抖(2)

“林醫生，你就別取笑我了。”蘇渢紅著臉反駁。
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，只要在這裡好好工作，談戀愛也不是不行。”林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談戀愛，怎麼可能，我和他？我們兩個都是男人，怎麼能，怎麼能談戀愛呢……”

“怎麼不能。”林醫生突然一本正經起來，“其實90年世衛組織就不把這個當病看了。這是正常的，蘇渢。”

“你剛剛回答我問題的時候，並沒有否定對他的感情不是嗎？你只是覺得不能，不是不想。”

“我知道，這對社會來說，依舊可能算是拿不上臺面的東西，可我們需要的祝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，其實只需要兩個人的，也就是你們彼此的，不是嗎？”

“我知道，林醫生。”蘇渢平靜地回答，“我知道我需要的不多，可他不一樣，我沒有家人朋友，我只有我自己，我可以過得灑脫，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，我的也是我唯一的優勢就是，我可以靠自己，就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生活。”

“可陳岸，”他頓了頓，有些話，連他自己也不願意說出口，因為沒底，因為物件是陳岸，“可陳岸不一樣，除了他自己，他還有家人，朋友，同事。他有自己的痛苦，他可以靠自己，但綁在他身上的，遠遠不只有屬於自己的，這一條鎖鏈。我看到了，看到了他身上或粗或細，緊緊纏繞的，那些源於痛苦的羈絆。”

“你是個好孩子，蘇渢。”林曉月說，“但我希望，你有時候可以自私一點。”

“我……”蘇渢雙手緊緊攥著衣服，咬著嘴唇。

“這麼晚了。”林曉月看了一眼手機，已經快要八點半了。“時間過得還真快。我們進去吧，時間不早了，我該帶小蔓回去了。”

“好。”蘇渢點頭。

“小蔓，我們該回去了。”林曉月推開門，對著裡面的人喊道。

“知道了。”小蔓應著，轉而對一旁的許願說，“我該走了，下次見。”

“等等。”許願起身，叫住她。“你的毛氈！”他突然覺得自己聲音有些大，“你的毛氈，忘記帶走了……”

“送給你了。”小蔓說

“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？”

“李惜蔓，你呢？”

“許願。”

“奇怪的名字。”小蔓說完跑到了林曉月的身邊，和蘇渢告別後，兩個人一起離開了。

“做得不錯嘛。”蘇渢走到許願身旁，看著他身前的那隻初有雛形的橘貓。

“這個是她做的。”許願說。

“那你做的呢？”蘇渢問。

許願的手拖著另一塊泡沫板從桌子底下拿出來。“我做得不好。”

蘇渢看著那一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，好吧，也許是橘貓的一坨。

“怎麼會，你現在已經開始有型了，多試幾次，一定可以的。”蘇渢安慰道，從袋子裡重新揪了一團貓毛，在手裡團了團，遞給了許願，“再試試看。”

許願接過毛球，把它放到泡沫墊上，用戳針紮起來。

蘇渢坐到他的身邊，店裡很安靜，只有戳針戳進泡沫裡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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