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了許願剛剛跟他說話的表情，麻木，絕望，虛無，但絕不止這樣，他還感受到了另一種，想要急迫逃離現狀的情緒，這情緒佔得不多，像是生了一場大病的人，脈搏虛浮，卻仍在跳動。
他就這樣躺著，手機在床頭櫃上充電，既沒有睡意，也不想看手機，他就這樣看著天花板發呆，直到視線完全變黑。
直到隔壁傳來的，用鑰匙開門的聲音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他看了眼手機，剛十點半。
“今天，回來得還挺早。”
他屏息凝神，聽著隔壁房子的一舉一動，像個小偷一樣，想要竊取某種機密。
“許願……把衣服換下來……我用洗衣機洗一洗。”
他斷斷續續地聽到了牆那邊傳過來的聲音，“應該是要幫他洗衣服吧。”
他放下心來，他們做的事還沒有暴露。
他依舊睡不著，索性拿起手機。
他盯著和陳岸的聊天框，然後退出去，然後又進來，又退出去，又退出……
直到他一個沒拿穩，手機砸到了鼻子上。
“唔……好痛。”他揉著鼻子，反手拿起手機，卻沒想到手機振動了一下。
他趕緊把手機翻過來，發現一行小字——“你拍了拍陳岸”。
還沒來得及懊悔，那邊就發來了訊息。
黃水牛：還沒睡？
蘇渢：沒有。
蘇渢：還沒回？
黃水牛：沒有。
黃水牛：是失眠了還是不想睡？
蘇渢：(失眠.jpg)
蘇渢：你平常失眠了都是怎麼熬過去的？
黃水牛：很簡單，我現在剛好快到了，你要不要下樓？
蘇渢：到哪？我家樓下嗎？
蘇渢：【震驚】
黃水牛：嗯，走得近路，剛好路過。
蘇渢：還有多久到？
黃水牛：（照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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