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37頁 這是你做的(2)

他開啟車門，在下車之前快速在陳岸的右臉上輕啄了一口：“這是給要冒雨來接我的男朋友的獎勵。那晚上見嘍。”

他趁著陳岸還沒反應過來，快速關上了門，跑走了。

陳岸看著他的背影，右手漸漸摸上自己的臉，然後擰了一下，“好痛。原來…這不是夢啊。”

“蘇渢，你來了。”

蘇渢剛踏進心理中心的大門，就聽見林曉月叫他的聲音。

“林醫生，”蘇渢三步並作兩步，朝她走去，“小蔓怎麼樣了？”

“你跟我來。”林曉月突然降低音量。

蘇渢跟隨林曉月走到小蔓病房的門口，林曉月，輕輕敲了敲門，說道：“小蔓，我們進來了。”

小蔓沒有回應，林曉月拉開門。房間黑暗一片，厚重的窗簾擋住陽光，只有從門外投射進去的微光照亮了門內那一小片地方。

床上，小蔓包著被子，整個人團成一團，瑟瑟發抖。

兩人對視一眼，相互點頭，走了進去。
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，房間重新陷入一片黑暗，只剩從窗簾縫隙之間漏進的一線光，剛好落在床尾。

小蔓依舊蜷在床上，被單上的褶皺讓她顯得像一隻縮在殼中的蝸牛。

蘇渢走到窗邊，拉開大約一掌寬的窗簾，陽光斜斜地切進來，剛好照亮小蔓身旁的一小塊床單。

“拉上，拉上窗簾！”也許是感受到了陽光，小蔓突然大叫起來，“拉上，不然他會發現我的！他會把我抓回去的！”

林曉月快步走到窗邊，把窗簾給拉上。然後坐到小蔓身邊，輕撫她的後背，溫柔地說：“小蔓，別擔心，他不會發現你的，沒有人會把你抓回去，在這裡，你是安全的。”

“你先從被子裡出來好不好？”林醫生輕聲說，“別把頭悶在被子裡好不好？我把蘇渢帶來了，你不是想見見他嗎？”

“蘇渢？”小蔓聽見這個名字，突然停止了抖動，她從被子裡探出頭來，四處尋找著蘇渢。

蘇渢見狀蹲在她面前，幾縷被汗水沾溼的頭髮粘在她額頭上，她眉頭微皺，像是在戒備著什麼東西。

她的眼睛烏黑，比這間房間還要黑，裡面沒有一絲令蘇渢熟悉的感覺，不像任何一位曾經出現過的小蔓，有的只剩恐懼。

“再找我嗎？”蘇渢微笑著開口。

“你就是蘇渢？”小蔓聲音顫抖地說道。

“我就是。你是…李惜蔓，對嗎？”

小蔓點點頭，然後抓住了他的肩膀，“既然你是蘇渢，那你一定有辦法幫我！你幫了她們兩個，就一定可以幫我！！”

小蔓手上的力氣跟著她的吼聲逐漸變大，大到想要把蘇渢的胳膊擰下來一樣。

“好，你說，只要你能說，我就能幫你。”蘇渢忍受著疼痛，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穩。

就在這時，蘇渢原先定的鬧鐘現在響了起來，惹得小蔓突然退到床頭，整個人縮在被子和枕頭圍成的安全區裡，嘴裡還不斷喃喃著什麼東西。

蘇渢急忙把自己的鬧鐘取消，又把手機給完全靜音，他慢慢挪移著步子，悄悄靠近小蔓。小蔓的眼睛看著天花板，根本沒注意蘇渢來到了他的身邊，蘇渢側著耳朵聽著小蔓嘴裡不斷重複的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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