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城西小事【完結】》第44頁 最近真的是有點涼了(1)

“最近真的是有點涼了，是吧。”蘇渢摸著胳膊，看著車窗外，今天的風不小，灰色的薄雲還能透出幾縷微弱的陽光，照在道路兩旁，還剩幾片樹葉，在秋風中苟延殘喘的樹上。

“嗯。”陳岸淡淡地應道。“後備廂裡有我的一件外套，待會兒下車的時候記得穿。”

“那你呢？最近天氣越來越冷，我穿了，你感冒了怎麼辦。”蘇渢搖頭。

感冒，說實話，如果能讓他現在感冒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
他既無法告訴蘇渢中秋節沒辦法陪他一起去看鐘姨，又沒辦法直接阻止自己母親的到來，而現在，感冒似乎是唯一的方法了。

“想什麼呢？”蘇渢的聲音從一側傳來，“已經綠燈好久了。”

陳岸回過神來，掛上擋，踩下了油門，壓著即將閃爍的黃燈過了路口。

一直到心理中心的大門，兩人之間都沒什麼對話。

“那我下車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蘇渢提著公文包，下了車。陳岸跟在他後面也下了車，他走到後備廂，從裡面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，披到了蘇渢的身上。

“總感覺你今天心不在焉的。”蘇渢跟著陳岸的動作，順勢穿上了這件外套。

“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？”
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陳岸回答，幫著他整理了一下領口。“好了。”

“有什麼事，一定要告訴我，知道了嗎？”蘇渢抓著他將要放下的手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陳岸回應著，收回了手。

蘇渢看著陳岸收回的手，只覺得自己手心裡空蕩蕩的，他握緊了拳，放到自己的胸口上：“回去的時候注意一點，不要在開車的時候分神了，很危險的，知道了嗎？”

“嗯，我會注意的。”

“那我走了。”蘇渢說完，穿著他的外套朝著心理中心的臺階跑去。

陳岸看著他的背影。他跑著，步調輕盈地踏上臺階，對他來說有些寬大的衣襬，和頭髮一起隨著身體的運動起伏，像一隻永遠不會停止飛翔的雨燕那般自由。

這麼好的一個人，為什麼會答應自己的表白呢？對蘇渢來說，他對自己的感情，真的是出於喜歡嗎？陳岸想，是不是換一個人，蘇渢照樣可以答應他的表白呢？而自己呢，這份註定不會被家人承認的感情，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嗎？

“蘇渢！”

他剛跑了一半，身後突然傳來陳岸的喊聲。他站在最後一級臺階，轉身，看著他。大聲喊道。“怎麼了？！”

“沒……沒什麼，我晚上來接你。”

他的聲音突然變小，蘇渢看著他，陳岸站在車旁，雖然太陽仍躲藏在烏雲之後，卻有無數陽光洞射雲層，照在兩人之間。

“好，那晚上見！！”

蘇渢的聲音卻比剛剛還要大，剛剛那種空蕩的感覺一掃而空，他對著陳岸揮手，直到陳岸開車離開，他才跳上臺階。

心理中心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一樣的，可是隔了幾天沒見之後，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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