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府內一眾管事也都暗自揣測,不知老爺今日還要落下何等吩咐。
正此時,門外腳步聲響起。
賈珍在前,賈璉和幾個小廝隨在側後,身後兩列縱隊,十名女護衛魚貫踏入廳堂。
滿堂之人俱是猝然一驚,下意識紛紛站起身來。
廳堂本是內府議事之地,往日進來的不是丫鬟僕婦,便是管家執事,何曾見過這樣一隊裝束的女子。
一身靛藍窄袖勁裝,革帶束腰,褲腳緊扎布靴,腰間短刀雖收在鞘內,那份肅冷之氣卻撲面而來。
步伐落地整齊劃一,脊背個個挺得筆直,目光沉靜銳利,掃視堂下,滿廳頓時安靜了幾分。
賴升與一眾管事,個個有些驚恐,而這些女護衛們,他們其實大半都是認得的。
尤其站在最前面領頭的正隊長羅美琴,二十五六歲年紀,已是兩個孩兒的母親,乃是拳腳教習嶽老柱的小兒媳。
出身低微,曾是城南扛頭幫幫主之女,不過江湖草莽門第,往日見到,臉面粗糙,手上帶著勞作磨出的厚繭,待人也只是恭謹本分的尋常婦人模樣。
今日一身勁裝立在隊首,雙肩撐開,眉眼銳利,不見半分市井婦人的怯懦謙卑,周身透出一股凜然悍勁。
昔日那份操持家計的煙火氣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這些天操練而成的英武之氣,站姿如山,目光掃過堂下一眾管事,不少老管事被她一眼看過,竟不由自主微微避開視線。
堂下竊竊的吸氣聲隱隱響起。有管事心中暗道,往日只道是找了幾個窮苦婦人混一份俸祿,誰能想到,竟磨礪出這般氣勢。
賴升眉頭暗暗蹙起,心底沉甸甸的。
他這下徹底明白,老爺分出這十名女護衛,絕非做做樣子擺場面。
有這樣一隊人守在內宅,往後內院裡那些耍滑使壞、暗中舞弊的下人,再想矇混作亂,可要掂量掂量了。
尤氏也微微一怔,雖然早聽賈珍提過訓練女護衛一事,可親眼見到這般陣仗,依舊心底震動。
秋雲倒是見慣了,她時常出入演武場,見過她們操訓的場面,但今天一身戎裝列隊,也有些氣勢。
當初遴選操練這十名女護衛,賈珍著實費了不少氣力。
雖說做內宅女護衛有兇險,要習武當差、值守巡夜,可府中給的例銀豐厚,四季發放布匹棉衣,逢年過節另有賞錢,家中老小還能得府裡接濟福利。
對那些度日窘迫的窮苦人家而言,拋頭露面當這一份差事,足以撐起一門家計,叫一家人過得體面。
當初族中旁支、市井寒門不少人家都爭破了頭想要謀得這個位置。
能入選之人,皆是老兵遺屬,或是賈氏宗族旁支的貧苦後人,還都經過選拔,除卻家境貧寒,更要體魄強健,膽氣過人,絕非尋常深閨柔弱女子可比。
賈珍立在廳堂正中,抬了抬下頜。階下十名靛藍勁裝的女護衛聞聲,腳下微微一動,衣料輕響,無一人交頭私語,滿堂瞬間落得鴉雀無聲。
“剛才璉哥兒送來了出京文書,下午就南下……府中內宅安危為重,這十名女護衛,今日便就地分派。”
賈珍聲音不高,簡短有力。
“尤氏做為主母,主管內宅,分派四名。
隊長羅美琴、副隊長夏阿翠,再加賈桂香、蘇三娘,歸中院調遣。
”。置們他琴羅遣可氏尤,異有凡但院各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