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喂！我滴個親哥！”
趙凱甩開那個被他噴了一臉口水的值班警員，大步流星跨上警局大樓的臺階。
他那身花裡胡哨的限量版綢緞襯衫，在初秋的太陽底下直晃人眼。
陸淵剛好打著哈欠從大廳陰影裡走出來。
他左腳光著踩在發燙的水泥地上，右腳拖著那半截藍色塑膠拖鞋。
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掉漆的老幹部保溫杯。
“你離我遠點，這一身香水味嗆得我頭疼。”
陸淵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脖子，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趙凱湊過來的肩膀。
趙凱身後跟著三個西裝革履、夾著公文包的金牌律師。
這幾位大狀辦事效率奇高，幾分鐘就把保釋手續辦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全須全尾就行！”趙凱上下打量了陸淵一圈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壓低聲音，湊到陸淵耳朵邊上擠眉弄眼。
“剛才有個小警察跟我說，你把三個拿刀的劫匪給打折了？”
趙凱撇著嘴，滿臉寫著不信，大拇指往後一比劃。
“我當時就急眼了！我說我哥們連殺條魚都得閉著眼，他能一挑三？”
“瞎貓碰見死耗子吧？那幾個孫子是不是自己左腳絆右腳磕殘的？”
陸淵揉了揉痠痛的後腰。
那把鐵椅子實在硌人，到現在他尾椎骨還在隱隱作痛。
“你說得對，他們骨質疏鬆，風一吹就散架了。”
陸淵懶得解釋，眼皮耷拉著，順著臺階往下挪。
“走走走，趕緊撤。我那杯枸杞茶估計都涼透了。”
他現在只想窩回那個破藤椅上，把缺的午覺補回來。
“回什麼店啊！你今天受了這麼大的驚嚇，必須得洗洗晦氣！”
趙凱一把拽住陸淵的胳膊，連拖帶拽地把他塞進那輛熒光綠的跑車副駕駛。
剪刀門“哐當”一聲落下。
陸淵腦袋磕在真皮座椅上，鼻腔裡瞬間灌滿昂貴的皮革保養油味道。
“轟——”
發動機爆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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